世人的,但他偏偏一身独当,自居为厚黑教主,而有《厚黑经》、《厚黑传习录》的写作。如果有人质问他:“你为什么骂人呢?”他必然回答道:“我怎敢骂人?我是骂我自己。”试问你对他又有什么办法呢?本篇首先要介绍的是他所著的《怕老婆的哲学》一文,仍是袭取的这种故智。他著此文的动机,想是鉴于吾国的伦常,日趋乖舛,所谓五伦,几乎是破坏殆尽的,社会上无非是些“好货财私妻子”的东西;但他却不像道学家们的一贯作风,说什么“世风不古,江河日下”的慨叹之词。他竟喊出“怕老婆”的口号,加以提倡,而且著为专论,名之曰哲学,末附“怕经”,以比儒家的“孝经”,这种讽刺,真可说是恶毒极了!他自己怕不怕老婆,我们不甚知道;但他曾极力主张当约些男同志,设立“怕学研究会”,共相研讨,俨然以怕学研究会的会长自居,这不又是一种现身说法吗?
他那篇自称哲学的文章,大意是说:大凡一国的建立,必有一定的重心,我国号称礼教之邦,首重的就是五伦。古之圣人,于五伦中特别提出一个“孝”字,以为百行之本。所以说:“事君不忠非孝也,朋友不信非孝也,战阵无勇非孝也。”全国重心,建立在一个“孝”字上,因而产出种种文明,我国雄视东亚数千年,并不是无因的。自从欧风东渐,一般学者大呼“礼教吃人”,首先打倒的就是“孝”字,全国失去重心,于是谋国就不忠了,朋友就不信了,战阵就无勇了。有了这种现象,国家焉得不衰落,外患焉得不侵凌?因此必须另寻一个字,作为立国的重心,以替代古之“孝”字,这个字仍当在五伦中去寻。我们知道:五伦中君臣是革了命的,父子是平了权的,兄弟朋友更是早已抛弃了的;所幸五伦中尚有夫妇一伦存在,我们应当把一切文化,建立在这一伦上。天下的儿童,无不知爱其亲也,积爱成孝,所以古时的文化,建立在“孝”字上;世间的丈夫,无不知爱其妻也,积爱成怕,所以今后的文化,应当建立在“怕”字上。于是怕老婆的“怕”字,便不得不成为全国的重心了。
他说怕学中的先进,应该是首推四川。宋朝的陈季常,就是鼎鼎有名的怕界巨擘,河东狮吼的故事,已传为怕界的佳话了。所以苏东坡赞以诗曰:“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这是形容他当时怕老婆的状态,真是魂灵无主,六神出窍的。但陈季常并非阘茸之徒,他是有名的高人逸士。高人逸士都如此的怕老婆,可见怕老婆一事,应当视为天经地义的。东坡又称述他道:“环堵萧然,而妻子奴婢,皆有自得之意。”这是证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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