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吸毒哩……你看他那个架势嘛……你还是谨慎点儿!”
男人脸一沉气得满脸青黑。吃得太急,三胖靠树坐下不停打嗝,他根本没跑远,就躲在山头后面,准备晚上再去偷袭点儿吃的。周围的山坡长着稀稀拉拉的干草,刺眼的太阳仿佛随时都能点着这里的一切。三胖此刻看起来就像个流浪汉,衣衫破烂,蓬头垢面,他低头闻闻,浑身一股恶臭,他愣了半分钟,抱头痛哭起来。
天擦黑,气温骤降,三胖被冻醒,他瞅见山头下面休息站小卖部亮起一盏昏黄的灯泡,于是弓身跑下山头穿过马路猫身靠过去,周围没啥人,隔着玻璃柜他看见屋里坐着个中年女人,核桃壳般的脸对着一个巴掌大的黑白电视机,手里织着毛线,门口有个小姑娘,屁股坐在门坎,手趴在小板凳上写作业,她扎着羊角辫,身上脏兮兮的。三胖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站在三米外的黑暗里发愣,他看着被昏黄灯光笼罩的母女,仿佛那就是娘和二妞正在等他回家。看着看着,他“哇——”一声大哭起来。
小姑娘惊诧地回头,立刻起身往屋里跑:“有贼!有贼!”
中年女人起身趴在玻璃柜上一看,三胖站在黑暗里,只看得见两只眼睛,他哇哇大哭,一时间忘了自己是来偷东西的。
“走开走开!”女人抓起玻璃柜上嗑剩的一堆瓜子壳儿朝三胖扔过去。
“啪——”砸他一脸。
三胖如梦初醒,抹泪一看,小卖部那女人提着扫帚追出来,他慌忙掉头逃跑。一不留神眼前闪出一道刺眼亮光!“吱——”一声刺耳刹车迎面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