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圈,皮肤又黑又干,像根小小的蔫茄子。用塑料桶装满水,她忍着饥肠又上路了。
冯碧媖的脑子连着做了一整晚噩梦,就像饺子馆里整夜沸腾的老鼠不安分。老板可怜她一连丢了俩孩儿,加上干活勤恳又麻利,于是在馆子小仓库里专门给她支了个床,偶尔还帮她打听打听娃的下落。
人有时候就这么个命,她常常一个人坐在派出所门口发呆,进出的小警察全都认得她。可没了就是没了,这万千世界广阔无边,少一个人,多一个人,地球也照转不误。可这人的心,没地球那么敬业,少一个,心就缺一块,再少一个,心就再缺一大块。
三胖觉得背上怪痒痒,伸手去挠,他摸到一个肉呼呼圆鼓鼓的东西,怎么扣也扣不下来。他吓得尖叫一声跳起来,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小溪沟里。
“糟了!蚂蝗!”他大喊一声伸手使劲猛拍自己背上那个吸血吸得圆鼓鼓的家伙。
噼噼啪啪拍得震天响,皮肤都拍红了那家伙才松嘴掉到地上。三胖扭身捡起石头狠狠一砸,吧唧鲜血一片,“叫你吸,拍死你!”
他扔了石头环顾四周,全是瘦高的树林子密密麻麻一大片。三胖钻入树林,走了大半天也没有头绪,肚皮却越来越饿。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一大片平地,里面长着密密麻麻的罂粟,一朵朵圆鼓鼓的果实立在田间。四周静悄悄的,他轻手轻脚走进罂粟丛中,一边扒草一边迈步子,忽然不远处站着一排十来岁大的小孩正拿着刀子熟练刮毒汁,他们身后站着两个成年人,戴着墨镜手里一人端一杆枪。
三胖吓得埋头缩成一团,没想到动作太大碰得周围的罂粟包儿摇摇晃晃。正当他抬起头准备再看一眼时,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脑门。
“新来的?”
三胖没听明白于是瞎糊弄嗯了一声,吓得一脑门全是汗。
“我怎么没见过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拉屎……”
“你大哥是谁!?”那人恶狠狠地问,枪口在三胖脑门上使劲戳。
“啥?!”
那人忽然抬起枪管:“就你这口音,白痴都知道你在撒谎!说不出来吧!一枪崩了你做花肥!”
三胖心里一急,扯嗓子高喊:“江哥!江哥!”
那人放下枪一脸惊诧:“江哥也是你喊的!”
“俺就是认识江哥!是他救的俺……”
“抽大烟抽疯了吧你!江哥什么时候救过你这蠢蛋!”
“你不信就带俺去见他!他才给俺买的票送俺回家呢!结果俺半路被警察抓了没回成。”
“你说什么,你被警察抓了?!”那人脸一沉,押着三胖就往田另一头走,留下另一个矮个儿看着场子上劳作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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