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左右,有个人在小园顶高地右侧的凹路一带徘徊,从这个人的外表上看,正是我们刚刚描写过得那种人,既不是顺军、也不是叛军、既不是士兵、也不是平民,三分像人、七分象鬼。他穿着一件蒙头的斗篷,鬼鬼祟祟,却一身是胆。他往前走,又向后看。那是个什么人?他的来历,黑夜也许要比白昼知道得更清楚些。他没有提囊,但在布衫下面显然有些大口袋。他不时停下来,四面张望,怕有人注意他,他突然弯下腰,翻动地上一些不出声气,动也不动的东西,随即又站起来,偷偷地走了。他那种挪动,那种神气,那种敏捷而神秘的动作,就象黄昏时在荒丘间出没的那种野鬼,也就是草原上传说中所说的那种赶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