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运了那么多米进来,上海的米价应该落下来了呀?怎的还翻跟头的往上涨?这没道理呀?”
“依我看有两种可能,第一上次进来的米太少,不足以平抑上海的米价;还有一种可能性!”说到这里,余志恒的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那些违禁进来的米并没有被卖出去,而是囤积起来以待高价获利!”
“定然是第二种!这些该死的奸商!”徐大成猛拍了一下大腿,脸色露出佩服的神色:“还是志恒兄弟你有见识,一看就知道里面的弯弯绕,我们这些老粗只有被那些黑心的家伙欺负的命!”
“也别这么说,我也是回去后想了好久才知道的!”余志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告辞道:“天色不早了,我待会要夜班,就先回去了,这些米就留在您这儿,省的搬来搬去的麻烦!”
“这怎么行呢?”徐大成正要推辞,却被余志恒拍了拍肩膀,低声说:“这些米也是我昨天从米店里搬回家的,一文钱也没花,我就一个人,你家里嘴多,留下吃吧!”说罢,就拱了拱手,出去了。
徐大成一愣,赶忙赶了上去,大声道:“志恒兄弟,这可太谢谢你了,你们两个没长送你们余叔一段!”
余志恒走在回家的路上,心绪万千,自从三年多前在战场上捡回一条命来,他心中唯一所想的就是找个地方凭自己的两膀子力气混口安生饭吃,过去的事情就只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就是了。可是于炮的死和暴乱的发生把他的脑袋从沙子里硬生生的扯出来,把残酷的现实曝露在他眼前:这个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的大上海和天山两路广袤的棉花种植园没有任何区别,都是绝大多数人劳苦终日,但所得却只能勉强度日,而一小撮人高踞在金字塔上,凭借大多数人的血汗过着一般人无法想象的穷奢极欲的生活。两者唯一的区别是,在棉花种植园里,束缚着奴隶们的是锁链和脚镣;而在上海束缚着工人们的则是由饥饿和绝望所组成的无形镣铐,工人们虽然有自由,但只有选择进工厂与饿死的自由。
突然,余志恒停住脚步,看着不远处平静流淌着的苏州河,朝天怒吼:“为什么这个世界哪里都这样的不公平?为什么?”
上海布政使府。已经是深夜了,胡克勤、沈宏茂两人却还没有休息,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面前的文书,台阶下金三胖躬身站着,汗水正从他肥胖的脸颊上滑落下来,落在青石地面上,已经弄湿了好大一滩。
胡克勤终于看完了眼前的文书,疲惫的叹了口气,他取下老花眼镜,按了一下太阳穴。一旁的沈宏茂叹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4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