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靠椅上,右手神经质的敲打着扶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和当时大顺的其他城市一样,上海的粮食业也基本都是由来自一个地方的商人垄断的。这个利润丰厚的行业基本都是由宁波商人经营的,最初的一两个成功者提携他们后来的老乡,而后来者又将新的同乡带到这里,乡党的情谊更加强了他们之间的同盟关系,其他的外乡商人,在他们的竞争压力下,都不得不破产或者知难而退。经过百余年的苦心经营,这个行业在他们眼中已经不啻于是宁波人的私产。
这时从外间急匆匆的走进一个中年汉子来,却是马火星,他右颊上还有没有一块褪去的青紫,好像是刚刚被人打了的,他向钟正淳弓了弓身子,低声道:“会长,时间差不多了,不过还有六七家没有来!”
“嗯!”钟正淳脸上闪过一片青气,他站起身来,低声道:“时间差不多了,不来的就不等他们了!老马,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不碍事吧?”
“不碍事!”马火星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前几天那些穷棒子围攻米店,我指挥伙计上门板挨了一下,是硬伤,肿已经消下来了!”
“嗯,听说你本来就这几天要办喜事的吧?苦了你了。”钟正淳脸上露出了一丝和蔼的笑容:“加把劲,大家齐心协力熬过这一关,到时候你的婚事就在这里办,大伙也好生热闹热闹,去去晦气!”
马火星赶忙躬身称谢:“多谢会长!”
“谢什么谢,都是自家乡党!”钟正淳拍了拍马火星的肩膀,笑道:“走,我们过去吧,不然那些人要等急了。”
“是!”
马火星跟着钟正淳一同出了里间,只见花厅上数十张椅子坐的满满当当,都是上海米行的大小东家,他们看到钟正淳从里面出来了,赶忙纷纷上前相迎。
“哎呀,钟正淳多日未见,这气色越来越好呀!”
“钟正淳,上次小可的事情,不知道有消息了没有?”
钟正淳一边满脸堆笑的向四周的人做着团揖,一边走向当中的那张椅子。
“列位同行,我今日请大家前来,是为了一桩关系着我们宁波米商生死存亡的大事!”钟正淳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继续大声说道:“我一个人不敢自专,所以请大家来商量一下对策!”
花厅上顿时静了下来,钟正淳低咳了一声,沉声道:“大伙也都知道,我们宁波人在上海米商这一行已经有两百多年了,早在世祖皇帝时候老祖宗就凭着一只扁担,两个箩筐、几只麻袋到华亭来讨生活,几辈人辛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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