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恩将仇报的事情难道还少吗?一饭之恩也要挟恩图报,还是着相了些吧?”
一个声音从陈再兴背后传来,他赶忙回头一看,说话的却是方才在厅堂上那个玩赏鼻烟壶,对自己置若罔闻的败落盐商子弟。此时的他正将那鼻烟壶凑到鼻前,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陈再兴赶忙站起身来,笑道:“小弟眼拙,未曾看到兄台进来,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那店主人将鼻烟壶往荷包里一塞,拱了拱手笑道:“兄台说的什么话,你们是我谭某人的衣食父母,又有什么失礼不失礼的,这螃蟹做的也还过得去吧?”
“不错!”陈再兴做了个手势,示意一旁的蒋志清送上酬金,笑道:“我在缅甸什么样的螃蟹都吃过了,但做的这么好的这还是第一遭。”
“见谅了,家中口多,也顾不得体面了。”那店主人接过酬金,掂量了一下,塞入怀中,笑道:“您说您去过缅甸,感情是在那边做生意?”
“算是吧,兄台知道那里?”陈再兴讶异的问道,在他看来一个破落的盐商子弟应该不会了解在东南亚还有缅甸这么一个国家的。
“本来是不知道的,不过这两年上海市面上都是缅甸米,就算想不知道也难了!”店主人无奈的笑了笑:“只是苦了江南的百姓,缅甸米一进来,也不知道有多少小康之家沦为赤贫,本来我在乡下也有两个庄子的,现在倒好,送给人佃种都没人种。没法子,你辛辛苦苦一年下来,种出来的米却卖不出价来,哎!”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满脸都是颓然之色。
“喔?”陈再兴不动声色的问道:“那您两个庄子现在如何了?”
“还能怎么样?折价卖给庄头了,我也知道他有在里面搞鬼,可有什么法子呢?卖给他还能拿点现钱,不卖给他连一粒租谷都拿不到,哎,这世道没法过了!”
“兄台且宽心,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这聚丰堂生意不是挺好的吗?再说米价便宜了对你来说也是好事吧?”
“也是!”那店主人到也是个宽心的人,稍一劝解便宽了心,笑道:“这位兄台,听口音你也不是沪上人,这次来上海有什么事情?行商还是宦游?”
“是行商。”
“哦,那就恭祝兄台财源广进,事事顺遂了!”那店主人笑道,旋即他看了看陈再兴的脸色,小声道:“兄台,在下说句不当说的话,我看你脸上颇有郁郁之色,不如说出来与我听听,反正你我在这里偶遇,过了今日便是陌生人,你也不用担心我多嘴说出去怀了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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