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
“阿弥陀佛!”普贤尊师听到颂参的指斥,却不恼怒,低声道:“你这般胡语,定然是被心魔所惑,还是随我到寺中好生修行,否则待到大限一到,可是后悔莫及!”
“嗯!”颂参听到普贤的话,只是冷哼了一声,却不答话,他走上台来,却不理会普贤,转过身来面朝着士兵们,大声道:“我便是颂参,那天奈温大师进城的时候,我便站在他的身前,砍掉英国佬脑袋的也是我。奈温大师被贵族老爷们派人暗杀后,也是我抬着他的尸体到宫门前,要求摄政老爷给个说法的。大家都是有脑袋的,待会听听我说的,再听听这位尊师说的,自己想想,就知道谁说的对了!”
台边的几个僧人听到这里,便站起身来想要将颂参赶下抬去,普贤却抬了抬手,道:“我们持正法又怕他什么,让他说!”这普贤可谓是蒲甘佛教界不世出的奇才,不到三十岁便将寺中的经卷读的通透,便是在摩河菩提寺数百年的历史中也排的上前三,后来又游历大顺、印度各国,见识广博,无论是学养、见识、修行都是第一流的高僧,看颂参不过是个普通的农民,又如何会怕他,自然不屑用这些手段将其赶下台去。
颂参冷笑了一声,却也不谢普贤,径直道:“尊师,您方才可曾有说过‘佛法之所以为尊,皆因王法守护之故;’”
“不错,那又如何?”
“那不久前,英人纵马踏死贵寺僧侣,分明是触犯佛法,为何王法不但不惩治英人,反而袒护其类?这难道也是守护佛法吗?”
“正是因为孟既触犯佛法,才不得佛法护佑,虽有枪炮,依然身陨,这岂不正是证实了贫僧先前所说的‘王法之所以长久,全赖佛法之维护’?”
颂参听到普贤的回答,不由得一窒,心知自己若与这名刹中的名僧比较口舌,只有死路一条。赶忙岔开话题道:“尊师,那孟既到了蒲甘之后,便横征暴敛,向各个村子里要粮食、要壮丁;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农民们每年从一月忙到十二月,耘田、插秧、除草、收割,打谷、碾米;没有一日得到安歇,可是家里人连米糠都吃不饱,上面要的粮食、壮丁,少一粒米、缓上半天也不行,否则就把村里的长老村长吊死在路边的树上,连尸体都不能够收回去,结果只好看着沉甸甸的稻子因为没劳力而烂在地里,全村人只有逃到城里来求生,去当强盗。佛陀说过众生平等,就连地上的蝼蚁也是一条命,可是我们在那些贵族老爷眼里,连地上的蝼蚁都不如,起码老爷们不会连蝼蚁们口里的吃食也夺走,不会让蝼蚁给他们白干活,却连家里的房子塌了,篱笆破了都不能修补一下,难道这样的人佛法也要保佑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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