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启年下了轿子,也跟着下来了。
王启年也不回头,好像他知道身后跟上来的人就是戚之悌,直接称呼对方的字道:“至诚,你今天为何如此,难道你不知道那江女史若是将那事办成了,内廷的势力就越发难制了?”
“老先生!”戚之悌答道:“以在下所见,内廷并不是什么问题,倒是现在乃多事之秋,我们还是和衷共济为上!”
“和衷共济?内廷不是什么问题?”王启年冷哼了一声,道:“母鸡司晨,难道还是什么好事不成?”
“老先生,你也知道本朝之相称‘平章军国之事’,几乎无所不包,权力之大,不但远胜前朝,便是唐宋只怕也有所不及,几可与两汉相比,实在是异数呀!”
王启年也是极为聪明之人,立刻听出了戚之悌的弦外之意,冷笑一声道:“你是说女官便如汉之外戚、宦官,前朝之勋戚、太监,是天子制衡外廷我辈之用?所以我辈动不得她们?”
“倒不是动不得!”戚之悌笑道:“老先生,你我心里都明白,历朝历代里,除了开国的一两个皇帝,都是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如何能够斗得过外廷的那些宰相们?若是不提拔一些信得过的近臣,还不早就被架空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所以我们今天还是让一步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