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受伤的他本已不能再修道,朗义却在知晓的情况下邀他入门,定是有解决之法,心中已是激动万分,见朗义脸色如初,明白过来自己仍是风尘弟子,怎么呢过擅自改投他门,微微颤抖的说道:“谢过阁主抬爱,我乃风尘弟子,怎能改投他门。”
单鸿夜这么一说,朗义转望向依月,两人皆知依月定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依月正在为单鸿夜那句“人本身”而冷笑,见两人等着自己答复,心道:“还真是两个极品。”她实在为门下有这样无知的门徒感到丢脸,不由心中再次暗讽,这才缓缓说道:“今日长老都在,我就免去你风尘弟子的身份,今后再入何门何派,与我风尘居毫无干系,居内也不加阻止。”
单鸿夜早知结果如此,心中依旧兴奋非常,控制着起伏不定的心情,说道:“谢过居主。”转而对朗义说道:“承蒙阁主抬爱,我愿成为傲夜阁弟子。”
朗义说道:“那你速去处理自身要务,一个时辰后,我在此接你上天冥山。”
单鸿夜见他语气已是不耐烦,全无适才的淡然,似乎是并不喜欢在这殿内。转想到要与薛尚驹等人的道别,不由心中一痛,说道:“不用,现在就可启程。”
他不喜欢道别,自几年前就不喜欢。
朗义颇为疑惑的看着他,很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说,却也不问,起身说道:“依居主,那我就带他先走了。”
依月答道:“不送。”
言语间,竟然有些驱客之意。
朗义也不在意,宛若未听见,示意单鸿夜跟上,大步走出殿门,站定在摘星楼前,对着跟来的单鸿夜说道:“站我身旁,不可乱动。”
单鸿夜走到他身侧,朗义一收扶过他肩头,忽的身子一轻,周身元力速转,人已是飞了起来。不同于悬浮,脚下如踏实地一般,他正感叹着飞翔的神奇与自身功法运转的舒畅,人已是飞离了风尘居。
熟悉的景,熟悉的物,越来越小,渐渐远去,只余下数根耸立天地的白柱,在不远的远方。
风穴中的人还在,他已不在。以后的风尘居也不再有他的故事,是否还记得有过他这个人。
风依旧,尘依旧,风尘依旧,人别离。
心中一阵反复,他已是抬起眼,望向茫茫远方,未知的远方,未知的路。
他自己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