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的心中再次出现那两个身影，却只在一道紫幽中停留，他看到的已是杀魂最后一眼之景。

卧龙城中，如同死般的静，东大街上也已躺着行色各异的死尸，漆黑已过，仅余白昼，光亮的地方却留着一个雪白的霜球。

“斩破！”

一声《凝霜》法诀，凝到极致的冰霜之球破裂，显现出霜球之中的两人。

白羽齐萧然绿衣，手持青渊负手而立，肃目望着场中的满目疮痍，一道大地怒吼般的裂痕由他身前划向远方，仿佛不知尽头。裂口两侧，倒着无数的天氏众人与邪道强者，这深不见底的黑痕仿佛真是大地之口，群人不过是咆哮之后留下的蝼蚁。

杀魂一出，真如杀神。

此时杀魂早已消失，巨刃也已消散，白羽齐心中尽是惊叹，脑中竟一片煞白。他实在想不到单鸿夜会如此狠戾，一击之下，收取众多生灵。

“都死了吗？”

一声无力的声响，甜美之中满是恐惧与木然，他身后的白依梦终是从呆滞中苏醒，此时却又落入这般无尽炼狱之中，说的话又是这般呆然。

“是的！”

白羽齐回答的很是肯定，他在心惊之时，灵识早已散入各处，躺下的众人中未有一丝元力流动，连普通凡人所该有的一丝流动都无，道亡此处，人必然已死。

“死了，死了……”

白依梦痴痴的说着重复的话，却似所得无尽，声声沉入心底，人死她早已见过，在天地魔窟之时就见过不少，但是一次死掉如此之多，她却从未见过。

她心中早已无奈，无奈得麻木，麻木却在滴血。只因杀人的是单鸿夜，那一个她心中总是觉得略有亏欠之人。此事是单鸿夜所为，却也深深的归入了她的心底，她早已不禁问自己：若是先前阻止，或许能改变这本该未有的局面？

答案是未知，是不解，是无尽。

白羽齐瞧着痴痴的白依梦，心中竟升起莫名怒意，但此番怒意只在他心海徘徊瞬间，却已让他抛到九霄云外，他已看到真正该思索之事。

天地之中，并非完全死寂，在他不远之处，有着几个身影，从中正荡出阵阵元力，以及不该有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