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等夫人，和族人一同住于长安城慕容府内。生活用度虽比不得宫里周全，但并无匮乏。”

“华，五皇叔他，可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良久，我又低低问了他一句。

“没有。”他依旧停顿了一会儿，才又道：“因为燕国刚灭，苻坚对主人还有猜忌，主人不好妄动。”

“华。”不知是不是待得久了，我也学着他的说话方式顿了顿才道：“清儿郡主如今怎么样了？”

这一次，他答得干脆，他说：“小人不知。”

“呵——”我忍不住摇摇头，轻笑了起来。

华依旧僵着脸，却还是出声问道：“王爷在笑什么？”

我干脆直接在草地上躺了下来，静静看着天上那轮明月道：“我是笑我自己，原来也不过是个俗人。”

“此话怎讲？”

“你也躺下吧。这是命令。”我侧头看了看一副不适应的样子，笑了笑，正过脸来继续看着星空道：“我以前看古人每每感慨，失去方知珍惜，觉得是人不知足才会有遗憾。可如今，我自己却也是如此。以前清儿郡主在的时候，我看她是怎么看怎么烦心。可此番她突然出现，我竟觉得她有那么几分不同……”

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放弃了。我于是继续自嘲道：“或许不是因为要失去了才觉得不同，她现在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竟然连休书都直接写好了。我竟不知道，我的王妃还是一个如此有胆有识，敢爱敢恨的女人。”

“郡主她……”华沉默了许久，比往常还更久一点的那种许久，然后又变回僵硬的语调，道：“如今万事以复国为重，望王爷不要为这些儿女私情所扰。”

我侧过头好笑地看着他，捏拳捶了捶他的胸口道：“知道了！华大人。”

知道了，华大人。知道了，五皇叔。

可是，你们却不知道，你们认识的慕容冲已经死了，随着大燕的覆灭，那个凤皇皇子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而今的我，已经学会在笑容过后，细细摸索自己的命运……

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有一种，死不瞑目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