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略一蹙眉，低头同吕光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出列俯身作揖道：“微臣粗鄙，以为赏赐者不过金银布帛而已。”

“哦？”苻坚挑眉，端坐着在吕光和慕容垂之间来回看了看，笑容和煦道：“金银布帛这样的东西，慕容爱卿给便是了，朕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慕容垂闻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俯首急声道：“微臣惶恐！”

“皇上！”吕光亦是连忙俯身一拜，抬眼恳切看着高高在上的苻坚道：“微臣对大秦和陛下绝无二心！请陛下明察！”

苻坚依旧含笑看着两人，故作不解道：“众位爱卿快看看，吕将军和慕容大人这是怎么了？朕不过是想厚赏吕将军而已……光禄大夫你觉得朕该赏赐他什么？”

光禄大夫似乎早有预料，不紧不慢出列道：“鹰扬将军功不可没，我主一代仁君主，体其辛劳，可加之品级，颐养京中，督导下臣。”

苻坚却不置可否，只是挑了挑眉头，又看向另一名大臣道：“吕尚书以为呢？”

吕光出列，面容肃穆道：“臣以为……”说着抬眼看了看苻坚的脸色，才接着道：“光禄大夫所言极是。”

苻坚闻言朗声道：“众爱卿以为呢？”

“臣等深以为是！”众人亦齐声道。

苻坚低下眼睑，众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见半天他才抬起眼帘道：“那么，如此赏赐，鹰扬将军可还满意？”

吕光忙低头一拜，大声叩谢道：“臣——谢主隆恩！”

……

燕云府，几乎所有的燕国宗亲都暂居于此，各个大小入口全都被人严加看守，森严压抑。

林钰儿呆呆坐在花园里，暮春稠雨，在她乌黑的头发上罩出一层细密的水雾，她眨了眨眼睛，浓密纤长的眼睫上凝着微不可见的水滴。

红唇欲滴，仙姬如玉，如洛神临江，似娥皇再世。这是慕容冲的脸，此刻加之林钰儿独特的神态气质，风情别样，美丽不似凡俗之物。

“清儿。”后头摇摇传来慕容垂的声音，林钰儿回头看去，却见他正步行来，面上带着几分忧色。

林钰儿起了身，躬身行了个礼，道：“五叔叔。”

慕容垂听她如此称呼，脚步一顿，苦笑道：“却是我大意了，冲儿。”

他说着在林钰儿身边坐下，看着满园春色道：“春色虽美，可毕竟露重，你身体如今刚刚恢复，还是回屋里去吧。”

林钰儿蹙眉看着他假装出来的平静，叹了口气，认真道：“你和吕将军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其实，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让我死了……”

“我救你，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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