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
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原以为一直云淡风轻,甚至连株连九族的惨案都能看开的柔姨,竟然死在了父亲的骨灰坛上。
他从没想到,父亲只是在信上写生死相托,赫柔儿却是用命来还。这样的情深意重,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甚至还有一丝羡慕和失落。
他从小最信任的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他面前,一个化成了灰,一个死在了自己面前。
他愣愣看着赫柔儿一脸温柔地抱着骨灰坛,郑重跪下,给赫柔儿磕了三记头。
“你做什么!你给她磕什么头?!”王妃歇斯底里地叫起来,“她害死了你父亲!要不是她,要不是她,你父亲早就回来了!你父亲……你父亲怎么会死!哈哈哈……我生了儿子,却给别的女人磕头,我这一辈子……丈夫,儿子,都被这个女人带走了……哈哈哈,你居然还给她磕头!”王妃随手抓起杯子,就往陆言骞脸上砸。
陆言骞顶着一脸的血,忽然有些同情地看着王妃。
她什么都不懂。
只顾着责怪别人,从来不想想事情究竟是怎样的。也从来不会寻找自己的过错。她一直躲在西陵王府,不肯了解外面的世界。而她的世界是这样小,这样狭隘,除了她自己,再也容不下其他。
“母妃,”陆言骞开口道,“我会将她和父亲葬在一起,她生殉父亲,又亲手把父亲带了回来,这样的恩情,我一辈子都无法偿还。”
“你敢!”
陆言骞苦涩地笑了笑,“母妃,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也不怕和你说了,这么多年了,你每日责怪父亲的时候,可曾想到父亲一个人在边疆孤苦,生死一线,可曾努力为他游走,可曾借助陈家替父亲鸣不平?!你只说父亲不愿意回来,可你又当真愿意他回来?!”
王妃浑身一震,手指抖着吼道:“滚!你们都给我滚!滚出去!”
陆言骞命人扶着赫柔儿,亲手捧着骨灰坛,缓缓走了出去。水笙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只觉得心难受得不能呼吸。
一行人不知不觉竟然就走到了京郊。
水笙静静看着他一把火,将整个冬日照得火红,然后一个坛子,静静摆在远处。
“我担心我娘找人把柔姨挖出来,索性烧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多好。”
他忽然看着水笙,问道:“水笙,如果我有这么一天,你会和柔姨一样么?”
水笙一楞,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是这样认真,像是深沉的夜色,但却星光闪烁。
“水笙,你告诉我。”
水笙没有说话。她想起了了很久没再去回忆的幼年,那场铺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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