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缪萦突然觉得有些想笑。唇瓣弯了弯,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扯开整副身子的绵绵疼痛,四肢百骸,由内到外,渗到骨头缝里一般,如同被粼粼车轮,压着重重碾过似的。
“我自己会走……”
眼见着几个五大三粗的侍卫就要伸手将她从地下拽起来,夏侯缪萦哑着嗓子拒绝道。
那几位忠心耿耿的汉子,一听这话,不由为难的望向他们的主子,等待着示下。
赫连煊原本余光瞥着他们几个沙包大的拳头,几乎沾到女子的衣袖,心底正不由自主的滚过一缕莫名的不舒服,突听她傲然又倔强的一把嗓音响起,沉默了一会儿,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
不出声,即是默认。一扎侍卫遂垂手立于一旁,等待着他家王妃娘娘自己起身。
夏侯缪萦咬住牙关,深吸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要说的话,她方才已经说尽,遂看也未看那在一旁挺立如松柏,高深莫测的男子一眼,只淡声道:“走吧……”
擦肩而过的瞬间,却终究是心中不由自主的一顿。
赫连煊望着她单薄纤瘦的身影,倔强而固执的,一点一点的经过他的身畔,虽缓慢,却未曾停留,直到消失在视线之外,再也看不见。徒余一抹似有若无的淡香,仍丝丝萦绕在鼻端,挥之不去。
夏侯缪萦,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块硬骨头,到底能撑几天……
眸色一深,明灭莫测,赫连煊陡然拂袖而去。
偌大的溶月居,瞬时陷入一片死寂。仿若方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日光溶溶,依旧不遗余力的倾泻着自己的热情,洒遍整个焉王府,不曾增多,也不见减少,自始至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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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焉王府的柴房,并不比其他地方的柴房好些。十来平米的小地方,堆满了林林总总的柴火,杂乱的摆放在各个角落;木房梁簌簌往下落着尘,燕子巢偏隅在一旁,瞧来摇摇欲坠的样子,像是年久失修,连鸟儿都不来住了。
简单点来形容,就是三个字:脏、乱、差。
就算夏侯缪萦没有洁癖,可是在这里待的长了,那些腐朽衰败的气息,还是源源不断的冲进鼻端,呛得她咳嗽连连,难以自持。
四周没有窗,一扇暗黑色的木门,将她与外面的一切,隔成两个世界。这是个连日光都吝啬的地方,即便是白天,柴房里依旧阴沉如荒野,触目望去,整个人像置身在一场噩梦里,看不到一丝光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挣脱,醒来。
最初的豪气干云,渐渐被死一般的沉寂磨了去,偶尔蹿过的几只老鼠,发出吱吱的叫声,嘹亮而诡异,越发衬的这小小的地方,似沉在地府里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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