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也不会有别人靠近。子冉扯了扯带血的唇角,笑了,她笑自己傻,竟然以为可以过年。
宫里有规矩,打宫女从来不打脸,因为女人家的脸是最珍贵的,谁要是被打了脸,就是做了下贱的事情,以后就算活着也被人唾弃。
早在子冉进宫的时候,就听说有个在奉天殿伺候的宫女因为放错摆设挨了两个耳光,结果当天晚上就跳河自尽了。太后听说,还责罚了打人的姑姑,告诫后宫以后不可轻易用刑。过了半年,她就把这种刑罚用在子冉身上。
没人会说太后言而无信,他们只会说,她是自作自受,猜测她定是做了最下贱的事情,才会挨耳光。
杀人最简单的方式,也不过如此了。
从费尽心机进乾清宫开始,她就知道这天早晚会来。若非龙瑾兰是傻子,那么太后就绝非善类。且太后纵横后宫几十年,即使瑾妃受宠至极她依旧稳坐中宫,怎么会看不出她那点小计谋?
不过是在最初给她点甜头,让她放松警惕好看清她的目的而已。
子冉现在担心的,是夏言和她见面是否被太后监视到。若真的看到,她必死则不说,给龙瑾兰引来祸端却是必然。她虽然恨龙瑾兰下毒手毒哑自己,却不希望因为她的疏忽令他陷入困境。
来来回回的,子冉把那件事又想了几次。寒冬腊月的雪覆盖了她的双膝,刺骨的疼痛钻进来,仿佛把骨头也冻住了。这种冷,这种痛,却偏偏让她头脑异常清醒,她想,她要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