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时务嘛!”
太后跟前的红人,谁人不识?可,那个太后应该已经是从前的了。
子冉知道,就算自己有礼,这个女史也不可能对她好。因为,子冉从前和宫中六司中,宫正司的关系是最差的。
原因很简单,宫正司掌握了宫女的刑罚,也就因此最容易贪污受贿,里面的人整日生活在暴室这种地方,心理变态,完全靠惩罚宫女来寻找乐子。而子冉是最看不惯的,所以凡是她手下的宫女犯了错,只要不是天大的,她通常都不会给宫正司惩罚他们的机会,也就因此结了不少梁子。
如今她沦落至此,怕是,活着出不去了。
子冉勉强得勾了勾唇角,完全称不得是笑。
“姑姑睡了三日,怕是还没醒吧!”
那女史站起来,从粗大宫女的手里取过鞭子,扬起发黑的厚嘴唇不怀好意得笑。
子冉一言未发,她太懂得,就算是讨好她们,依照自己从前跟她们结的怨,这些人也不会对她好。何况现在情势不明,装哑巴撑下去,也许还能有条活路。心底还有个极其微弱的光芒希冀着她不是兔死狗亨的结局。
“站着看什么,给姑姑醒醒呐!”见子冉没反应,女史尖叫着命令宫女。
那女人裂开嘴巴笑着不知从哪儿提了桶水过来兜头浇下来,冰凉刺骨伴着腥臭的味道直冲子冉,她强忍住恶心的感觉屏住呼吸,虚软的微微一晃,在阴冷的暴室里,愈发觉得刚刚被抽打的肌肤疼痛难忍,连心口都抽搐起来。她知道不久之后,她的两条腿上的剧痛会让她整个人都彻底麻木,忘记这点轻微的痛。
伸出手,用仅有肚兜的袖子擦干净脸上的尿液,是,那并非干净的水,而是尿。
“现在,醒了吗?”
女史嫌恶的躲开,两片厚嘴唇下的黄牙全部裂开,油光发亮的发髻因为大笑而不停的抖动直到落下几缕头发,被她白的发腻的手指别起来,贴在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