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在向下沉着,越来越深,越来越黑,窒息的难过终于摆脱了,因为她好像已经不再需要呼吸,她能看到的只有比原来更深的黑暗,连曾经令她不解的凤眸,都没有出现。
“嗯!”子冉惊讶得退了半步坐在地上,刺眼的烛光照进她眼睛里,子冉慌着神明白刚刚发出那个声音的是自己,她抬起头,朦胧的看见了龙瑾兰愤怒,盛怒的有些发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她。
子冉抬起手无辜的抹着脸,眼前湿乎乎的,难道刚刚她哭了吗?慌乱更严重了,她不该哭,简直是大不敬!
手忙脚乱的起身跪伏在地上,龙瑾兰光着的脚离她不远,看来令她呻吟的钝痛是被他踹了一脚。床上有轻微的鼾声,似乎是贤妃累的睡着了。现在是什么时辰?早晨了吗?可夏言没进来叫龙瑾兰起床啊!
她微微抬眼,看到了龙瑾兰垂在床边趿着鞋的脚。
起身过去重新跪下,将鞋尽量温柔得套在龙瑾兰脚上。
他没有动,子冉侧身跪着,也不敢起身。她熟悉宫里的规矩,可以说在伺候主子方面从未出现错误。可是今天,她真的是疯了,要么就是习惯了孤身呆着,竟然发呆的频率高到龙瑾兰叫过她两次都没有觉察。
子冉后悔,龙瑾兰更后悔。
他怎么会踹她?那么脆弱的身体,不可能经得起折磨。可他不想问她如何,没必要问,她只是个宫女,婢女,作为皇帝,他有权责打她。何况他并非宽容的皇帝,对待奴婢的态度向来严厉。不能因为她微微发凉又温温的手指触碰过他的脚就心软。半刻钟前她还在哭,在他面前,为了另外一个人哭!
龙瑾兰烦躁的站起来,在深夜的房间里踱步。推开窗户再关上,来来回回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他应该做点什么,或者批阅奏章?
“起来!”
他用脚背靠了靠她的胳膊。低沉着声音不悦的命令,可他很快注意了会儿她的神情,想确认自己没有伤害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