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应景,心中推想着自己若是不应这个景儿那岂不显得是我小气?并且,面对着眼前这么一张绝可怜人的面孔,我也不忍拒绝她这一点小小的要求,终于对她侧目一笑:“好了,姐姐若是不应了你,岂不要在你私心里头落得个‘古板不知情趣’的名头?”
她见我这算是应了,灿颜愈发明艳起来,欢喜的唤了一侧当值的宫人,叫她们去做些准备。
那宫人也是个有眼力健儿的,笑吟吟很快便去了。不一会子便取来了一架瑶琴。
我信手浅试琴弦,指尖掠过之处鸣声清越、如泠水澄净,很是不错。便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坐下来即兴抚琴。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这一阕琴音本就是我即兴而来,故而层次跌伏欢跃、洒脱不羁,无论是高抛还是低回、尽皆全由心境。轻拢慢捻间,柔弦好似贴心掠过,不拘泥刻板、贵在浑然天成清新自然。
江娴在一边玩赏,瞧她面上神色,流露着该是出于真心的赞美。想来她也与我一样,很喜欢此种曲风。
又奏了须臾,我指尖曼勾、按弦一落,这惊鸿一曲权且止住。
江娴方自琴音里慢慢儿回神。
我瞧着她莞尔温声道:“果然的,这世上但凡稍识些风雅的人,大抵都离不得这管弦之兴的。”顺手把落在弦上的几片花瓣拂去,眸波缓动,“至此,倒深可理解当年香山大树紧那罗,于佛前以琉璃琴作妙音、奏八万四千音乐,便连佛祖十大弟子之一的迦叶尊者都暂且忘了威仪,闻音踏歌而起舞了!”
“可不是?”江娴软眸流盼,玉指拈了兰花于唇齿前微摆,“这人嘛,宁可一日无饭食,却是断不可一日无丝竹的!”
“啧。”我玩心忽起,笑着嗔她,“便是丝竹不能无,那饭食又何尝不是也得有?”
江娴怔了一下,旋即解过了我的意,与我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按理儿我时年不过一十有七,这年龄也很清浅、怎么都不能说大。但在小我两岁的江娴面前,却总觉的自己已经很是成熟。这不该是年岁的唆使,该是心境的使然。
这个时候鬼使神差的,我忽然就这么想:诸秀女中真个是各有各的独特之处、动人之时。往后的岁月,我又要拿什么来跟这些人争?
这个心思来的有些不合时宜了,我忙又敛住。
这时忽觉有什么异样,我下意识抬眸顾看,竟在那成簇繁茂的牡丹丛间发现有衣袂之影掺杂其中……这是有人在偷窥!
一时没来得及去思量太多,我骤地收笑厉声,真个是鼓足了声色的一声利利喝斥:“谁!”
一旁江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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