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念念的帮助他?报答他的养育之恩?真是笑话!我在江南同娘亲生活的很幸福,是他自作主张突然半路杀出来把我带回帝都,我对他不成仇恨便已是万幸,又何来对他报恩?
我想不出一个缘由,若说缘由那似乎就只有一个,即是我心甘情愿……
“情”之一字,当真是这世界上最叫人傻、叫人痴、叫人疯的莫测的东西呵!就是有人如我一样,肯为了它肠穿肚烂、饮鸩止渴也甘之如饴!即便这根本得不到回报,即便回报给你的兴许就只有一身的伤痛。
“娘娘。”这时冉幸又唤我。
我的思绪再一次被斩断,转目去顾她。
冉幸面上的神色有了些沉淀,她颔首叹一口气,面庞安静、似有笃定:“奴婢不日前,做了一件事情。”语气平淡。
我一恍惚,下意识抬了一下眸子。
冉幸缓停又继续:“当日奴才在给僖昭仪的送子观音锦盒里,放了一道平安符。”
我心一动。
冉幸字句未断:“平安符袋子里,放了以麝香为引的秘药……”她眼眸一虚,淡言微语间吐出的是何其残忍的字句,即便是杀人害人都能把这神情与口吻给淡化成寻常事情,“这福袋悬挂于室,经久嗅着,则胎儿自掉。”
随着她字字句句半点儿不由人堤防的吐露,我头脑越来越发沉,即而终于一个轰鸣几乎栽倒!
眼前昏黑间,冉幸扶住了我。而我那未完全压制下去的心绪又一次攒起来,一把甩开她,侧目对她仄声问道:“是师父叫你做的?”
冉幸被我甩开,呼吸有点儿急促,胸腔是起伏的。她没多犹豫,徐徐点头。
我终于觉的自己置身的是一个充满疯子的世界,周围的人不已全部都不再正常,而我自身亦是被这虚空里遍布的一根根细线牵着、引着,看似平常其实却已五花大绑何其狼狈!
“以菩萨的名义去做这等造孽的事情是不可容赦要遭报应的!”我这一句话中途没有停顿,面上的哀意与悲愤流转的十分昭著,但声音不高,低沉中愈显逼仄,“你们做什么为何不支会我一声!”跟着又是一句。
冉幸叹息徐徐,颔首又抬,柔了目色急急然向我解释:“国公爷怕您乱心,所以……”
“够了!”我终于启口打断她。
她便缄默,那未言完的话噤在嗓子里,启口微微、眉目隐忍。
我转过面目盯着眼前菱花镜里的自己,这灵蛇的发髻、精致妆容的一张脸、上调斜飞的一双眼……镜子里这位美艳多姿的绰约丽人,忽而让我感到害怕,感到一阵阵的陌生。我几乎就要认不出这个人便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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