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匍匐一叩首。
我颇感无奈,徐徐的氤氲一口气。她这个样子没有必要,当真是没有必要!但她叫我说出可以令她安心的话,此刻的我又没有那份心力去研究怎样措辞。
“冉幸,本宫真的没有怨怪你。”我茕茕一叹,眸中神彩黯淡,似乎仍有哂意,“若说怨怪,本宫也只是在怨怪我自己!”似叹非叹的一落声,我把身子就势在贵妃椅上躺下去,侧了面孔、阖住眸子不再言语。
听得衣袂细微的动响,该是冉幸起了身子。
我没有动,推察着她想唤我,但见我这般则又不忍打扰我。许久后不闻人声,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跪在这里,但这时身上忽有轻被徐徐一盖,我知道是冉幸为我往腰身上搭了一角薄被。
之后便又听得她足音渐渐远去,这一次是当真的退下去。
我方睁开眼睛,但身子如是未动。目光定格着眼前这一架富贵吉祥的牡丹绣屏,突忽开始无声讥诮。
恍惚觉的这一朵朵富贵倾城、流露天家帝王威仪的几乎专用的花卉,此刻是在无声暗哑的含笑默顾、眼波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