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锻造成一名完全合格的间谍人员,跟现实生活中同样年龄的女孩子绝对不能同日而语。
车子左拐,在小巷里穿来绕去,最后停在一个极为幽僻的老建筑后门口。
“消灭一切证据,谁都不要跟过来,我要跟陈先生单独谈。”她如此吩咐司机,语调平稳而冷漠。那一刻,她给我的感觉,陌生得像一柄深藏在套子里的特型手枪,冰冷生硬,不可触摸,并且深知看似波澜不惊面容背后,隐藏着的是瞬间夺人性命的巨大杀伤力。
车子倒出短巷,消失在巷口。
天空依旧碧蓝如洗,一上午的颠沛跋涉总算告一段落,不过我心里并没有放轻松的感觉,现存的只有说不出来的郁闷。
“为什么一直不说话?”特洛伊带着我进门,经过一个巨大的紫藤花架,然后在青砖灰瓦的廊檐下落座,“难道老朋友见面,竟然变得如此陌生,无话可说?”
她那双特意描绘的黛眉夸张地挑起来,淡桃红色的眼影和上卷的长睫毛轻柔地闪动着,刚刚还冷漠如冰的眼神忽然变得热切而温暖,同时轻轻皱起小鼻子、微微撅起小巧的樱唇,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你变了。”我不想虚与委蛇,因为我们之间没有伪装的必要,更不必靠这种假装出来的训练有素的表情来唤起我的陈年记忆。
“这种表情,岂非是你最怀念的?”特洛伊笑得前仰后合,双手插进口袋里,取出两柄短枪、一支匕首和一筒六连发弩箭暗器匣子,放在旁边的青石圆桌上。那是她的贴身武器,主动亮出来,意在打消我的疑虑,证明自己的谈判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