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彻底服了,剖腹谢罪。”他先轻声唱了几句,然后充满不屑地说。
我见惯了淘金帮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刀砍人的好汉,却从没见过用头发作画的男人。一瞬间,我心里的某个角落被深深触动了。
这首《送别》歌的歌词清新淡雅,情真意挚,我曾在无线电中反复聆听过,并为此着迷不已。作品中充满了哲人的智慧、忧思和悲悯,充满了对生命的思索。长亭、古道、夕阳都是离人眼中所见,景物依然如故,但人在别时,听起来就倍感凄凉。中国人的歌从一个日本人嘴里唱出来,自然、唯美、和谐,让我渐渐对他充满了好感。
“小姑娘,你走吧,大好青春年华,不必虚掷于这场战争中。”他说。
我有些诧异,因为日本军人暴虐成性,一看到中国女孩子,就绝不轻易放过。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荒山野岭之中,他可以做任何事,而我却无从反抗。
“你肯放我走?真的?”我迟疑地问。
他点点头,俯身捞起一根干枯掉的狗尾巴草,悠闲地叼在嘴角上。
“那么,一起放了金山猛好不好?他是我们淘金帮的帮主,只要你肯放他,我们定会重谢。”我仍记挂着金山猛,但对他的感情已经产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日本兵摇摇头:“你弄错了,我并没有抓他。”
我以为他在说谎,马上说:“你放了他,我给你金条,可以吗?”
日本兵郑重其事地摇头:“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抓到他。”然后,他就微笑着转身,衔着那根枯草离去了。
我愣了一阵,猛省过来,立刻浑身都是冷汗。此地有一个日本军官,附近必定有其他日本兵在,我得赶紧离开并通知其他兄弟。接下来,我用最快的速度沿路追赶大队,三小时候后,在一个名为阎王滩的河流拐弯处,看到了大队兄弟们的尸体。他们的尸体遍布滩上、水边、水里,流出的鲜血把二十步宽的河面都染红了。我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翻遍了所有尸体,竟没有一个人幸存下来,大队人马全部阵亡。从射杀他们的子弹分析,伏击者是一队装备精良的日本鬼子,所用的武器是轻机枪、冲锋枪和连环踏步地雷。
造成这种惨剧的原因,一是因为淘金帮的轻敌,二是因为帮主金山猛的失踪。实际上,我们早就该明白,盘踞在大山里的小股鬼子们属于“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战斗力非常强悍,与淘金帮这种非正规化部队的的实力对比往往高达一比十甚至一比二十。他们选择了阎王滩这种毫无隐蔽点的开阔地打埋伏,机枪一响,淘金帮的弟兄们就会像秋天割高粱一样成片倒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