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里还是有些暗暗发虚,她不敢直视柳琴的眼睛,而是故作不屑地把头扭向窗外,将视线投向了窗外的皑皑大雪。
柳琴没吱声,默默地将攥了许久的相机摆到了桌子上。
钱穆美拿来一看,脸上的表情逐渐由于愤怒而扭曲:“你跟踪我?还拍照?这么缺德的事儿你怎么干得出来?我看你根本不配在昌河上班,我可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没介绍你去当娱记呢,简直浪费了一个人才!”钱穆美句句讽刺地说。
柳琴仍旧没有表情,只是淡淡道:“我只希望你快点离开他。”
“凭什么?”钱穆美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为了你好,趁你还没真正喜欢上他之前。”
钱穆美抖了一下,但嘴上依旧硬道:“你的意思是,我是为了报复你才跟他在一起的?”
“我并没这么说,不过你自己提到的话,我也不否认。”
钱穆美哑然失笑。其实当初跟姚靖言在一起,根本与报复柳琴完全无关。甚至她都没有想过要报复。因为对于刘义,她从来就没有付出过任何真正的感情。
“跟那个没有关系的。”许久,钱穆美才说。“可你不觉得你这样私自跟踪我还拍照是一种很龌龊的行为吗?”
“那你用鸡血在我家墙上写字难道就很光明正大?”柳琴反唇相讥。
柳琴变了。
是真的变了。
她不再是以前唯唯诺诺,做任何事情都担心看别人脸色的小秘书了。钱穆美在心底叹了口气。
“我再提醒你一次,离开他。你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吗?我这么劝你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因为我知道不管他是什么样子我都能接受,而你不行。为了使你自己,也为了我,请你离开她。”柳琴坦然地望着她,说出了心底最想说的那句话。
钱穆美苦笑一声:“晚了……”紧接着那恶心的感觉又再度袭来,她捂着嘴跑到了厕所。
一阵干呕之后,钱穆美从厕所走了出来,惨淡地对在门口已经目瞪口呆的柳琴笑了笑。
“你……怀孕了。”柳琴并非用了一个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你不用想,这段时间刘义没碰过我。”
晴天霹雳。
柳琴忘了自己是离开这里,更忘了她是怎样走进自己家门的。只记得入睡后,那沾满泪水的枕头。
高海,柳琴忽然想到了他。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在她的记忆里都已经消失了很久的人。
你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