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靖言不假思索地回答，但从他后来的沉默中沈明哲听出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正在为自己答案感到有些后悔。

“你别担心，我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他说几句话。那他在家吗？”

“不知道。他平时除了去超市或者出去散步，晚上有的时候去朋友家打打牌之类的，一般都会在家。”

“哦。你现在在哪呢？怎么这么安静？是跟柳琴在一起？”沈明哲感觉很奇怪，什么地方会没有一点声音？

“我……我在柳琴家呢。”

“哦。那我没什么事了，先这样吧。”沈明哲打算挂掉电话。

“等等……”姚靖言压低声音叫了一声。事实上，他一直都在尽量压低声音说话。

“怎么了？”

“沈警官，有件事必须告诉你，张侠君今天辞职了。”姚靖言想了想，最终还是亲自说出了口。因为就算他不说，沈明哲最后也会自己查到。

“辞职？为什么？”沈明哲有些意外。像张侠君这样的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与刘义竞争，为得只是不甘心头顶上的那个“副”字，却弄巧成拙，搞成如今这般田地。但是，现在刘义不在了，他怎么反倒要走了？

“因为他是留职察看，所以……楚董最后让我来补刘义的空缺。”姚靖言婉转地说。

“这个我知道。可是，他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沈明哲依旧有些想不通。

“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吧……”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沈明哲抬了一下手腕，忽然想起是时候回医院为钱思齐弄点吃的了，于是便匆忙地结束了通话。

——

姚靖言将手机丢进口袋后，急忙东张西望地寻找着自己的目标。不过很可惜，他早已不知去向。

沈明哲这通电话打过来明显是询问父亲的，他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姚靖言的心里现在越来越没把握，方才下班回家的路上发现父亲正在街上急匆匆地走着，手里还拿着保温壶。他要去做什么？看望病人？姚靖言忍不住悄悄地尾随而去。

不出所料，真的是这里，蓝国医院，钱思齐的病房。虽然她的身上已经插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器，但姚靖言依旧能够认出那张面无血色的脸。

那张与钱穆美酷似的脸。她，曾经是自己的噩梦。头部开始有些剧痛，姚靖言感觉自己仿佛想到了什么。正在这时，沈明哲的电话进来了。而他的思绪仿佛在这一刻被瞬间唤醒，头也不再疼痛。

躲在角落接完电话，姚纲早已不见踪影。而方才他拿在手里的保温壶，此时正端端正正地放在钱思齐的床头前。

姚靖言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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