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摊浑水，那么干脆就一查到底，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两个多小时很快过去，张侠君抬起头揉了揉酸痛的双眼，将整理好的财务数据装进了透明文件夹，迈开步子，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路上，再次碰到了展雄。

“你……弄好了？”展雄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手中的文件夹。

张侠君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的双眼。

“这么快？”展雄不可置信地夺过文件夹，打开翻了翻，发现本月的账目被分门别类地列得井井有条。不仅仅是这样，张侠君还额外地将漏洞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标注了出来，在一旁写着可行性措施。展雄仔细一看，这些建议也许就是在会议上大家将要讨论出的最终结果。

张侠君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心想，老子这么多年的副总也不是白做的。你那个唐国山不见得能比我高明多少。

过了好一会儿，展雄才收起了自己惊讶的表情，将文件夹递还给了他，压低声音说：“这些你交给唐总就行了，不过你可要记住，一会儿在会上……”

“这我都明白，因为十多年前我对别人说过同样的话。结果那个人后来爬得可比我高多了。”张侠君的嘴边牵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道。

展雄愣了一会儿，显然是有些难堪，但仍旧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道：“你知道就好。”

张侠君没有多言，迈开步伐，继续朝前走着。方才他对展雄说的那些话，勾起了自己遥远的回忆。其实当初他对那个新来的秘书说的是：“这个方案是你拟的，但是一会儿在会上什么都不要说，低调一些，记住永远不要试图显得比自己的领导高明。”

这个简单的道理，他任职近二十年，当然懂得。其实当初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竟然以经理的身份这样告诉一个小小的秘书。说实话，当初确实是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名牌大学毕业，却做着比自己学历低两档工作的人。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总是想要告诫他们，听自己的话没有错。

可谁又能想到后来那个秘书成为了另一个公司的女总裁，还出了国，而又有谁能预计到如今自己竟落得如此下场？

果然事事都难以预料。也许，展雄对自己的刁难，出于一种冥冥之中的报复吧。

——

时至下午六点三十分，沈明哲却依旧看不到夕阳的余晖。他嘲笑着自己的愚蠢，今天根本就没有太阳，又到哪里去看余晖？的确，今天整日都是灰蒙蒙的，仿佛天一直就没有亮过。

沈明哲揉了揉双眼，渐渐地开始分不清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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