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玉箫,乐声如春水上漂流的冰凌般幽咽凄凉,让人不忍倾听。
那一瞬间,仿佛奔流而去的时光都为此凝滞。
那样不问世事不诉悲欢的孤寒箫声,飘忽离尘,好似一道狭长幽深的清澈溪涧沿十里春山长流而下,从吹箫者的指间缓缓源出,宁静安然地流淌进每一个倾听者的心底。
在那清幽箫声中,一列车队渐渐走远。从车内极目望去,灞陵旁那座小楼仿佛已远在天的另一边。
然而,即使早已彼此看不清了,青衣少年依然斜倚雕栏,神色寂寥地吹着玉箫,仿佛在以此一曲向她作最后的告别。
“十六……十六哥哥。”
那缕如诉箫音倏忽飘来,在耳畔幽幽回响不绝。长久的沉默倾听之后,就像疲惫了需要温暖怀抱的孩子一样,慕幽公主如梦呓般呼唤,轻声喃喃道:“十六哥哥……”
华美小楼上,十九岁少年一袭青衣寥落,在天风中翻飞不定,如同层层涌动的欲雨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