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录上翻来翻去,翻到了艺,她是我的一个学生,几个月前她毕业了,我们曾有过一段短暂的交往。我拨了她的呼机号。电话里一个标准的女音告诉我,该机已停用。艺的下面是艳,也是我的学生,同样,也是几个月前毕的业,我们曾有过一段工作上的个人交往。我拨了她的呼机号。但愿她没有停机。约三分钟后,电话响了,是她。她问是哪位呼我?我说我姓钟,她说对不起请问你是哪位,我只好说我是钟老师,自己说自己老师,多少有点别扭,她说我想起来了,你好,有事吗,我说好久不联系了,也不知你有没有找到工作,她说她现在航运公司工作,在江边上,现正在上班的路上,对不起,要迟到了,回头再聊好吧。哎。听她的语气,她是不会打来了。那么,圆圆?已经一年多不联系了,现在七点半过了,她还在不在家?一咬牙,拨了过去。一个标准的女音告诉我,该号码已停止使用。肯定是打骚乱电话的太多了。我这样的算不算,也该算吧,我想。
剩下的,好像只有雯了。那可是长途了。一年前,在一次笔会上,我们曾有过一次不太成功的肌肤之亲。可也快一年不联系了,说什么呢?……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打过去再说。她正好在,正要出门。她说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而且是早上,我说我突然想你了,不行啊,她笑道怎么了,失恋了,我说我能失什么恋,除了你,我一个人挺没劲的,忽然就想你了,你能来看看我吗,她笑了,今天?那太疯狂了,我说疯狂点不好吗,她说太突然了,一点准备没有,我说有准备还叫疯狂吗,她不笑了,说我要迟到了,这样吧,到单位我看情况再打给你好吧,我笑了,怎么都是这样?……
帮帮我吧,我在心里说,帮我刹刹车,帮我转过这个弯,不要让我车毁人亡,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后来,等来等去,还是琴回了电话。这真是救命的电话。要知道。我感激她,又恨她。她用的手机,说下课时间,不能多说,我问她课要上到什么时候──
大约十一点半,她说,
我问她,上课你能听得进去吗?
她说,有点儿,模模糊糊的,老走神,
你觉得上课,比我们之间的……事情,还重要?
什么?你说什么?
我,我是说,我要你一下课就来,
…….对不起,我昨晚没睡好,头疼得要命,
我的头也疼得要命,
要上课了,这样吧,等会儿下课我再打给你,
你上课就这么重要吗,
没办法,我笨,不上课就搞不懂,怕考不过去,
考不过去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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