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往前坐了一站就下车了。钟声再次站到马路上去望车,琴弦很自然地和他拉开了约十几米的距离,扮成了一个悠闲的旁观者。钟声悄悄观察她脸上的表情,更肯定了她的悠闲是表面的,是装出来的。可钟声是连表面的悠闲也装不出的。
等了大约十多分钟,远处高速驶来了一辆标有“镇江——泰州”字样的大巴。钟声再次多情地张开双臂迎到马路上,大巴立刻减了速,眼看要停下时,又加快速度开走了。
钟声多情的姿势定格成一个滑稽的造型僵在了马路中央。他妈的怎么回事?钟声嘴里叽咕道,难道司机在故意耍我?还是他在那停车的瞬间发现了敌情?……
这时守候在一边、注意了他们好久的一辆残疾车朝钟声开了过来,开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他主动和钟声搭讪说,这里汽车是不敢停的,一停就罚款,渡口那里有个汽车站,才可以停车带客。钟声听了,心里在盘算,要不要搭理他,他知道这种人为了揽生意,什么话都会编的。
这时琴弦走了过来,问那老头:什么汽车站?在哪里上车?没等钟声插话,她又果断地对老头说:你把我们带到汽车站,把我们送上车好吧?看她那架势好像在说:前面都是你忙的,白忙了一个多小时。现在还是看我的吧!
钟声正想问个明白,琴弦已经坐上了残疾车,钟声只好也坐了上去。残疾车突突突地冒着黑烟,颠颠波波摇摇晃晃地朝渡口方向疾驶。钟声想问老头得多少钱,嘴张了张,却没问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