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
雪漠躺在尉迟的怀里,他帮她擦拭着冷汗,旁边燃着的火堆温暖着她的身体。尉迟用一片鲜嫩的叶片拂过寒露微降的草丛,然后将夜晚的露水灌入雪漠的嘴里,雪漠只觉有一股甘冽的清流涌遍全身赋予她克服阴霾的力量。
雪漠睁开眼看见了泪流满面的南宫还有焦虑重重的尉迟,她似乎又看到了那只神秘的黑猫从火堆前越过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雪漠仍然浑身冰凉没有力气,尉迟加大火势使空气更加温暖,他看到镜子书屋门上的便条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想当初梅阿婆就对他谆谆教诲,警戒他这座山晦气沉重,注意不要让人随便攀爬,如今他还是疏忽了雪漠。
雪漠身体回温后,尉迟背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踏上了回程的路。
回到老屋,尉迟将雪漠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让她多加休息,雪漠沉重的眼皮很快又合实进入了气氛鬼魅的梦乡。
迷幻的紫色烟雾笼罩四野,遥远的地方那个魅影若隐若现。他随风越飘越近,冷峻的双眼像熠熠生辉的猫眼石。
“桂,跟我来,桂,跟我来……”
阴冷的风吹的雪漠眼睛生疼,她果然又迈出脚步。
霎时天崩地裂,狂风怒吼,世间一片混沌,一阵大风将她卷入了苍茫的天空。
雪漠在惊恐中坐起,浑身又是湿淋淋的冷汗。
南宫抚慰她说:“怎么了,雪漠,做噩梦了吗?”
窗外的夜风吹拂着水帘“哗哗”作响,远方溶解在夜空中的高山依然云雾缭绕,雪漠似乎看到了山上走下来一个影子。
“今晚夜风太大,我去关上窗。”
南宫起身关上窗户,在她拉上窗帘的一刹那,雪漠好像又看到了那只如影随形的猫从窗前越过迅速的犹如闪电。
雪漠呼吸平缓了,南宫对她说:“漠,明天我们要去参加少泽的生日派对了,你一定要去啊!你可不能辜负少泽呀!”
南宫模棱两可的说辞让雪漠摸不着头脑。
夜依然宁静,可以听到窗外的虫鸣。此时雪漠却无心睡眠,她静悄悄的不动声响,圆睁着眼睛回想适才那恐怖的一幕,她只觉得那声音很是熟悉。
南宫背对着她睡在旁边,可是雪漠却分明听到了她暗自的啜泣声。
尉迟寻找雪漠的场景南宫仍历历在目,从他焦躁的眼神里她读出了那拳拳的爱意,这沉重的打击怎会不让她心痛欲绝呢。
明天她就要离开这里了,但愿距离是一味很好的医伤良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