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不自觉地将手收回来，身子放直，手放回自己两侧，视线稍放低看着可茜，可茜略为抬头注视风惟。两个人就在这种气氛，保持着三十公分的距离，然后可茜开口了。

“我和你说过我在疗养院住过的事吧。”

“嗯。”

“你那个时候说过不适合背负另一个人过去，那会成为一种责任。现在，你愿意听吗，我想你应该有权利知道我为什么抗拒感情。”

风惟认真地看着可茜，然后点点头。

“我是二十三岁，可是大概清晰的记忆我只有十七年，之后的两年断断续续的地方我甚至不知道那只是我做过的一段梦，还是真正的记忆。在十九岁高考结束后那一年，我住进了疗养院，可是在疗养院前两年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印象，然后有一天我在床上醒过来的时候，突然觉得身边的一切变得好真实，好像我有很多时间没有好好地看过身边的东西一样觉得一切陌生的真实。没有人肯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疗养院，虽然我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一个精神很正常的普通人，不过当我发现我的记忆总是模模糊糊，连为什么在那里都不知道的自己，一定是有非常痛苦，痛苦到要选择忘记才能继续活下去的事情。”

“……”

“我对父母过世的事情说得轻描淡写不是因为对他们不喜欢，不爱他们，而是我根本对他们的记忆都很模糊，不真切。我让自己很普通的生活，交朋友，打工，和别人交流，但是却不敢和别人深交。上次晓晨伤心跑掉的时候，她让我不要管她，我明明可以更努力地找她，安慰她，但是我没有，因为我怕，我怕晓晨会觉得我烦，我假惺惺，但是我更怕对晓晨投入太多感情，最后受伤的自己……”

讲着，讲着，可茜的眼泪流了下来，最后失去的声音。

风惟看着可茜控制不住的落泪，慢慢走上去，静静将她揽入怀里，就这样时间慢慢，慢慢。

眼睛眼泪流得酸了，两个人站得好像也有点累了，坐回沙发上，风惟给可茜倒了杯柠檬水。

“我知道要你马上有勇气接受我是有点困难，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追定你了，你赶不走我。”

“在接不接受之前不是有个更重要的问题吗。”

可茜声音还有点哑哑的，带点点鼻音。

“我有没有喜欢你啊，如果不喜欢你，根本不可能接受你吧。”

说完，摊开纸巾，往里面拧鼻涕，然后鼻子也红红的，脸也红红的，眼睛也红红，带鼻音的声音还有点可爱。

风惟好笑地问。

“哦，那你喜不喜欢我。”

“……”

“是你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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