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开席了。”双喜有些吃力的端着装满各色珍馐的托盘,正要给客人上菜,却看见她的小姐躲在角落里。
“我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反正爹和三姐也不会注意的。”
“那奴婢送小姐回去吧!”
看了眼她手中分量不轻的托盘,柳轻爱摇摇头说:“不用了,宴席过后你也不用来伺候我了,挺辛苦的,早些睡吧!”
“谢谢四小姐,奴婢知道了,小姐还是要小心,三月里还未全热开,晚上还是要多盖一床被子,可不能着凉。”
“知道了,你快把菜送去吧。”轻轻摆了摆手,柳轻爱毫不留恋的离开宾客满座的大堂。
蓉苑是她在这个家里的一方小天地,没人的时候,她独独喜爱坐在窗边看点点星光交错树影,赏花瓣被微风吹落旋舞。这十四年来,她常常这样恍神,怀疑自己究竟身在何方,从指缝中流走的这些光阴,似乎只是一个过去的重复,不受待见的出生,不被重视的成长,虽锦衣华服,珍馐佳肴,奴仆环伺,但和当初五岁之后的生活又有何区别?如果真要细数,也只有她如今冠的是柳姓,嫡生也好,庶出也罢,到底她还是柳家的小姐,而那时,她不过是顶着养女名头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若说那时是前世,现在是今生,如此重叠的两生,究竟意欲何为,那些初遇古剑时残留的画面,日日入梦,夜夜相陪,那早已渗透进灵魂,相融于骨髓中的哀绝眼眸,那泣血长啸的男子又是谁,她是不是遗忘了什么,失去过什么,否则又怎会每每清醒之际就心似浮絮,飘渺空虚,想抓住些什么又总也不着边际,然,既然来到这里,是不是预示她还需要另一个契机,另一把开启记忆之门的钥匙,她才能看清那如梦似幻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