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圆圆想到阿宜没有固定收入,他那点可怜的稿费,在这个消费水平极高的国际大都市里就像毛毛雨。如果圆圆不做皮肉生意,圆圆非但不能给还瘫病在床的父亲寄去医药费,就是连他们那个阴暗小巷里的阴暗房间的房租都交不起。为此,他们常常争吵。争吵到激烈时,甚至动手厮打。最后一次,挨过打之后,圆圆冲动之下指责阿宜就是个光会耍嘴皮子的,不让自己的女人去卖,却又养不活自己的女人。正是这深深伤害了阿宜,他选择了沉静地走向死亡。
目送着圆圆渐渐走远,何其忽然喊道:“等等!”他跑了过去,把身上的几千块钱全掏出来给了圆圆。不待圆圆说话,他就匆匆跑走了,小黑紧紧地跟在他屁股后。
望着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圆圆跪了下去,细雨在她的额上汇集成珠,再缓缓地滴下来,像大大的泪珠。
圆圆却没哭,死者已矣,生者何堪。她没有流泪,是因为她已经无眼泪可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