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维说道:“王安石回答说,‘欲传道义心虽壮,学作文章力已穷。他日若能窥孟子,终身何敢望韩公。抠衣最出诸生后,倒履尝倾广坐中。只恐虚名因此得,嘉篇为贶岂宜蒙’。答诗如此,陛下以为如何?”
赵顼说道:“蔡邕倒履迎王粲,后世传为美谈。王安石对欧阳修倒也不乏感佩之意。”
韩维说道:“酗酒狎妓,文人陋习,王安石滴酒不沾,食不重味。至于风月场中,王安石不仅不去,便是母亲吴夫人给他寻的侍妾,也被他退了回去。”
赵顼似乎对王安石很感兴趣,韩维提出了一个话头又突然煞住,反倒激起了赵顼的好奇。他忙问道:“有这等事?王安石如何不要侍妾?”
韩维说道:“那是十年前的事了,王安石在三司任职,家里也已有了一子两女。”说起王安石,朝中没有人比韩维更知根知底的了。王安石不仅和韩维交厚,还与韩维的哥哥韩绛是同榜进士,至于韩维的弟弟韩缜,当年还只是他们的“跟屁虫”。此时韩维两眼望着虚空,仿佛是回到十多年前。“一天王安石办完公务回家,”韩维接着说道,“晚饭时见多了一个侍女,还当是买来侍候母亲的。又见妻子望着自己笑,一时也没有会意。晚饭后王安石去书房,此女也跟了过去,端茶倒水的,这才知是母亲买来给自己做侍妾的。”
赵顼说道:“这倒有趣,王安石的母亲给王安石买侍妾,事先也不说一声?这女长得如何?”
韩维说道:“此女姓金,当时还不到二十岁,模样儿也好。其实,她也是有夫有家的人。”说到这里,韩维又是一停。见赵顼一付期待着下文的神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女子的丈夫是一名押行漕粮的军官,因喝醉酒翻了船,判赔九十万钱。小小的穷军官哪里拿得出这许多的钱?眼见着要充军去了,此女只得头插草标,买身救夫。”
赵顼已经沉浸到韩维所说的往事中去了,见韩维略一停顿,忙说:“后来如何了?快说下去。”
“说来也巧,这一天王安石的母亲却好去街上遇到。”韩维说道。“吴夫人买金女,一来是行善救人,二来,王安石年近四旬,仕途飘萍,也得有一女子照料起居。王安石问明原由,忙叫人送回金女夫妻团聚,又奉赠九十万钱。当时京城的米价是五十个钱一斗,九十万钱可以买到近二千担米。这一送,王安石十数年的宦囊也就刮尽了。”
听到这里,赵顼双掌一击,说道:“难得,王安石真是难得!涸澈送波,恩同再造,此女能遇到王安石,也是她的造化。”
“其实,士子看重王安石的,还是他的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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