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意,王安石与韩琦之间便有了芥蒂。”
曾公亮说道:“说王安石与韩琦因此事而有芥蒂,此话不确。韩琦和王安石都非宵小之辈,岂能为此类小事挂齿?后来韩琦与王安石等簪花饮酒,又是何等欢畅?”
赵顼忙问道:“什么‘簪花饮酒’?快说给朕听听。”
曾公亮说道:“陛下,论起花来,洛阳的牡丹,汴梁的菊花,扬州的芍药都是冠绝天下。当年韩琦守扬州,遇到一种异种芍药,这花甚是奇特,花体硕大不说,花瓣红艳,在花瓣的中部竟有一圈金色,此花便叫‘金带围腰’,据说谁簪此花,可以位至宰相。”
赵顼笑着插嘴道:“此说甚奇,灵验吗?”
曾公亮一笑,接着说道:“此花一本四朵,韩琦打算约齐四人,一人一朵,插于鬓间饮酒。州衙之中,恰有四人:韩琦、王安石、王珪和一个姓蔡的同僚。韩琦是扬州太守,王安石和王珪是同榜进士,以大理寺评事在韩琦手下作签判。当天姓蔡的因拉肚不能与会,韩琦命人在官道上随便拉一人凑数,恰巧拉来了大理寺丞陈升之。”曾公亮停了一停,看看赵顼又看看吴奎和韩维,又是一笑说,“簪花之人能否位至宰相,只怕还不能定论。”
赵顼笑道:“韩琦三朝宰相,两朝定策大臣,想不到也如此风雅。”
吴奎说道:“簪花饮酒,当时曾传为美谈。韩琦有词如‘武陵回眸,人远波空翠’,不只倔强可喜,风流蕴藉不下侪辈。”
曾公亮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倔强固是,可喜则未必。”
赵顼看了曾公这和吴奎一眼,微微一笑。紫宸殿里原本沉闷的空气因王安石的几段往事而变得活跃起来,这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赵顼的猎奇心理,王安石的形象在他的心里也开始清晰和丰满。他心情大好,他转脸对韩维说道:“立即草诏,召王安石赴阙。”
赵顼环顾曾公亮几人,正打算离开紫宸殿,忽听殿门外高声奏道:“通进银台司送进监察御史里行蒋之奇的奏本,恭请陛下御览。”
赵顼心想:“朕与宰相议政,又有什么要紧奏折送来?”嘴里说道:“呈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