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治平四年初他曾诏告天下,求可宽之法而不得,接着,韩绛和吴充相继上书奏差役法害农,这差役法就成了赵顼的一块心病。待王安石设条例司,便明旨责成条例司讲论役法,革除旧法之弊。“用免役法代差役法!”赵顼一时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他走到王安石身前,想拍拍王安石的肩膀,又觉得不适合。随口夸道:“具懿文宏识而能共朕福天下者,安石也!”
王安石忙躬身说道:“臣诚惶诚恐。臣虽欲翊尧戴舜,自愧蠢陋褊迫,常生尸位之叹,深辜圣望,不降罪已为万幸。”
与王安石的对话,使赵顼暂时忘却了因“岁赐”而生出的不快,他两眼放光,精神兴奋,仿佛他正在解开捆在农民身上的锁链,耳际也仿佛听到了山呼海啸般的万岁的呼声。他仰脸向天,透过疏落的竹梢,可以看到明净的天空,太阳也正亭亭立于竹梢的顶上。“天无私复,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君也应无私!”他想。他的手下意识的在竹杆上一拍,一阵簌簌之声,滞留在竹梢上的枯叶纷纷飘落。这一拍也使他看到了手中拿着的一本书。他问王安石:“王雱是卿之子吗?”
王安石答道:“正是臣子。”
赵顼又问:“朕记得他是治平四年进士,今在何处为官?”
王安石说道:“臣忝位执政,臣子不便出仕。”
赵顼扬了扬手中的书说道:“朕读老子训传,其文章器识皆甚可观。盛世无遗才,我朝固不能称盛世,朕尚知用人之要。执政之子虽不可预事,但经筵可处,候旨听用吧。”
王安石连忙躬身说道:“臣谢恩。”
赵顼缓缓的走了几步,忽又问王安石:“有两月不开经筵了吧?以卿之见,何人可上经筵讲经?”
王安石随在赵顼身后亦步亦趋,见赵顼问,答道:“以臣愚见,吕惠卿学问经术皆可,可上经筵讲经。”
赵顼说道:“朕见吕惠卿果然精明过人,如你所说,叫吕惠卿上经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