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奇和激动。他从宜圣宫来,向皇后和宫女们个个如琼瑶立雪,平添了几分妖娆,他觉得有趣又得意。紫宸殿议事是常课,比之往日,他更显得英华秀发。
见陈升之四人行了常礼,赵顼一一赐坐。赵顼微笑说道:“雪兆丰年,天降瑞雪,朕与庶民同喜了。”
陈升之躬身一揖,说道:“陛下普施善政,感召天和,故有祥霙献瑞。”
赵顼因见王安石面带笑容,笑问道:“安石,你有什么话说?”
王安石说道:“臣见此雪景,不觉想到前人《雪赋》中两句话”。
赵顼笑道:“是哪两句?”
王安石说道:“‘皓鹤夺鲜,白鹇失素’,倒也说得是。”
赵顼说道:“安石不失诗人本色。”他笑了一声,说道:“不过,中书非灞桥,哪来诗思?是以只能想到前人的句子了。”
赵顼恭然读书,夏不打扇,冬不烤火。与大臣说话,也都肃然而坐,既不厉颜疾色,也不嬉笑轻侮。他对王安石说了句玩笑话,已是少有的了。王安石忙说:“陛下所言极是。诗思当出在灞桥风雪之中,驴背之上。安石终日政务缠身,写不出好诗了。”
赵顼说道:“鹤也好,鹇也好,不过是个白。还得传旨开封府,大雪之下,只怕民房倒塌了不少。得好好查看,妥为安置。”说完,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陈升之忙说了声:“是!”
君臣们讲了几句闲话,陈升之心想:是时候了。他看了王安石一眼,对赵顼说道:“臣待罪宰相,无所不统,所领职事,岂可称司?臣以为宜撤去制置条例司,并归三司。”
陈升之此言一出,不仅王安石吃了一惊,赵顼、曾公亮和赵抃也感到意外。王安石一惊之后,意识到陈升之居心叵测,立刻反驳道:“古之六卿,即今之执政,有司马、司徒、司寇、司空,各名一职,何害于理?”
陈升之说道:“若制置百司条例则可,制置三司条例则不可。”
王安石说道:“制置三司条例尚且不可,遑论百司!况六部九卿,各有分掌,何必百司?”
陈升之说道:“既是各有分掌,条例司所掌乃财利之事,本属三司,何必揽取为己任?”
王安石说道:“财利国用乃是大计,古者冢宰制国用,唐以宰相兼盐铁、转运,或兼户部、度支。中书主政而不问财利,富民之计安出?”
这是陈升之和王安石订交数十年来第一次公开争论,而且是一场水火不相容的争论。曾公亮世故练达,事不关己,捋须不语,心里却暗暗好笑。赵抃看看陈升之,又看看王安石,虽对条例司有所不满,此刻也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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