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偶为人推载至此,你等谁欲为者,朕当揖让。”此语一出,如雷霆之击,众人俯伏在地,咫尺天威,不敢仰视。斗转星移,寒暑循环,金明池水依然清且涟漪,时间已过了百年!
二十只小龙船团转翔午,在前迎导,十只虎头船以绳牵引,船在水面上划出条条波纹,并向两边扩展,涟涟不绝。此时龙船距东岸和南岸都有数百步之遥,尽管船行平稳,高太后仍觉不安,她对赵顼说道:“传旨龙船去水心殿,我们在水心殿观竞标吧。”
水心殿五殿相连,中间主殿,东西各两座配殿。一式的歇山式建筑,明黄色琉璃瓦顶,内殿外廊,画栋飞檐,极尽壮美。主殿中设朱漆明金龙床,河间云水戏龙屏风。赵顼并没有在龙床上坐下,因竞标将在水心殿、仙桥与东岸之间的水面上进行,太皇太后和高太后更衣净面以后,便在东配殿的廊上设座观看,赵顼一面传旨开始竞标,一面传旨宣中书省执政和当值翰林学士来水心殿侍驾,自己带着张若水在殿前缓缓踱步,观看水色风光。
此刻,王安石和韩绛与翰林学士承旨王珪正站在临水殿近水一面的廊上,一边看金明池内龙船游弋,一边说着闲话。他们三人是同榜进士,王珪是第二名,韩绛是第三名,王安石是第四名。赴鹿鸣宴那天,却值金明池开池,少年情怀,自有几分得意。旧景依稀尚在记忆之中,已经过去了三十余年,三人重来金明池,已均为朝中高官了,当年的翩翩少年也成了须发半白的老人。韩绛笑道:“介甫兄,记得赴鹿鸣宴那天,金明池上也是这样人挤人,从顺天门到琼林苑竟走了小半时辰。后来你写了一首诗,诗中有‘却忆金明池上路,红裙争看绿衣郎’,今天想来,真正恍如隔世了。”
王珪也笑道:“不错,我也想起来了,欧阳修看了这诗,还说你‘谨厚人也作此等语也’?”
韩绛又笑道:“只怕介甫兄未必谨厚吧?怎么我们就不知道有‘红裙’争看?”
王安石拈须笑道:“幸好我写的是‘红裙’争看,不是争看‘红裙’,人家看我,怎么就不谨厚了?你和禹玉不都是绿衣郎吗?怎知我不是写的你们?”
韩绛说道:“你不看‘红裙’,怎知‘红裙’看你?我怎么不知‘红裙’在看我?禹玉,有‘红裙’看你吗?”
王珪笑道:“没有。必定是介甫先看人家,人家才看他的。”
王安石说道:“脸上背上有负暄之感,自然便是‘红裙’看我了。”
韩绛笑道:“越发不对了,淑女的目光能有灼背之热吗?我怎么没感觉到?禹玉兄,你感觉到吗?”
三人正在说笑,曾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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