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说道:“臣以为王韶今所擘画,决无后患。朝庭措置诸事诚要审慎,然亦要敏速,不失时机。如早从王韶,则无托硕、董裕之变。譬如王韶在古渭置市易司,也非特一利,既可以怀柔蕃部,促其来归;又可收其赢余以佐军费。”
赵顼点头说道:“不错,市易、耕田与招纳,乃是一事。”他看了王安石一眼,见王安石躬身立着,忙说道:“赐坐,赐坐!”自己却走下龙床,抑不住意态昂扬。他的思维飞到了古渭,飞到了青唐。他在想像着边寨的风光,想像着王韶一行人可能走过的山岭和戈壁滩地,想像着沉沉烟岚和漠漠长风,想像着雁唳和马鸣。他的这些想像,依然脱不出汉唐边寨诗人所勾勒的边寨风光,或者说他的思维在这些诗人们所虚拟的景象中驰骋。
王安石因赵顼在踱步,便不好坐下。他向赵顼躬身说道:“王韶不费一兵一卒而取青唐,青唐族便是没有十二万人,也有七、八万人。朝庭取绥州,所费极多而所利无几。秦州得青唐建为军,使汉官辅之,又建古渭为军,则秦州形势足以抗西贼,陛下不过赐一诸司使副使名目。便是王韶在古渭,也赖陛下恢张意气,令其经理擘画,勿拘守自来体例。今厚抚初附,则诸羌欣慕,争来相投,然后收其酋领,明示约束,使异日为用。如此大擘画,若与枢密院同议,必遭沮诘。便是韩缜……”
说到韩缜,王安石脸上露出了微笑。王安石十分了解韩缜的为人,当年与韩绛同科高中,与韩维同称为“汴梁四友”,韩缜尚是一小孩童,不过跟在身后磨墨铺纸而已。也许是乃兄才名声望所盖,韩缜虽粗有才气,却胸无大志。王安石略一停顿,接着说道,“韩缜非欲建功名之人,陛下与一待制之衔,已是心满意惬,恐未必能副陛下任使,陛下须常用手诏戒饬缜辈方可。臣意如此,请陛下圣断。”
赵顼说道:“有理,有理。”略一沉吟,问王安石,“何时召俞龙珂入朝觐见为是?”
王安石说道:“以臣之见,可先下诏抚慰,俞龙珂乞陛下赐姓,亦是美事,也可答应。因西部边事紧急,觐见一事,宜稍押后。”
赵顼说道:“好,由卿作书谕王韶,以后有事凡当报知经略司的,一并奏来。”
目送王安石走出崇政殿后,赵顼坐在龙床上思忖了一会,这才吩咐去宜圣宫。此时酉时已过,宫苑里暮色渐起。赵顼在宜圣宫用过晚膳,便与向皇后去庆寿宫看太皇太后。向皇后命佩兰侍驾,王元中在宫里准备果酒,一会儿回来赏月用。到了庆寿宫,太皇太后不在,说是去宝慈宫了。宝慈宫是高太后的寝宫,在庆寿宫西数百步,大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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