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也在宣德门的城楼上设宴,升平楼本也是宴请群臣之处,因形制较小,只宴请宰执重臣或皇室宗亲。升平楼虽说是楼,却也是内殿外廊,一式的飞檐画栋。只在楼上,沿外廊有一圈朱漆栏干。此时,太监们已在前廊里设了御座,并在御案上放各色果品和佐酒之物。赵顼站在廊下,手扶护栏,见天上一轮明月,洒下无限清光,眼前无数殿阁,在月光下如群山起伏,如浪涛奔涌,稍近处,约略可见屋顶琉璃瓦上闪烁着微芒,远处便只见黑黝黝一片。赵顼脱口喊了声“好”,便听有人在楼下唱名:“臣翰林学士承旨王珪奉旨见驾。”赵顼忙说道:“上来吧。”
今晚翰林院当值学士是王珪。所谓当值,便是备皇帝临时宣召。张若水去翰林院宣旨时,王珪正和几个小书吏在槐厅前赏月。一般皇帝夜宣翰林学士,如去内东门小殿,便是拟诏册拜宰相之类大事。今去升平楼伴驾,王珪便知是宴饮游赏之类乐事。王珪上了升平楼,向赵顼行了常礼,侍立一旁。赵顼笑道:“王学士坐下说话。”
王珪见椅子设在御座前面,忙躬身说道:“君臣无对坐之礼,臣不敢坐。”
赵顼说道:“月色清美,与其沉醉声色,不如与学士论文。今召学士,正欲略去苛礼,放怀饮酒。此处非外庭,学士不须拘泥。”见王珪再拜入座,赵顼笑道:“此处月色,比之翰林院如何?”
王珪说道:“升平楼是帝王之家,极富极贵之地,此处观月,但见银蟾皓魄,轮圆光满;翰林院便有了些许阻隔,只分得些素华清辉,和一地槐影。”
赵顼哈哈笑道:“日月无私,普照天下,不论绮阁重楼还是荒村古刹,这天上一轮,何分彼此?学士之言,唐突冰轮。朕从宝慈宫经仁智山庄再到这升平楼,若论赏月,各有其妙。就照学士之言,银蟾皓魄宜酒,素华清辉宜诗。”说到这里,赵顼吩咐内侍,“给王学士斟酒!”
赵顼和王珪对饮了一杯,正待说点什么,一眼看见佩兰过来,忙问道:“佩兰不在皇后跟前侍候,来升平楼何事?”
佩兰先给赵顼行了礼,这才说道:“启奏陛下,皇后要奴婢禀报陛下,陈美人和朱才人都在宜圣宫赏月,陛下尽兴之后,便去宜圣宫。”
赵顼说道:“知道了。”见佩兰要走,笑道:“佩兰既然来了,何不向王学士索诗?”
佩兰笑道:“奴婢正有此意,只不敢耳!有陛下这句话,奴婢就斗胆了。”说完,转身向王珪裣衽一礼,把王珪的酒杯斟满,说道,“奴婢请王学士赐诗。”
佩兰是在向皇后册封皇后时进的宫,当时只得十二岁,便是现在也不足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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