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说:“不散青苗钱斛,其罪决不在他人,而臣专主其事,情状甚明,乞独坐重责”。赵顼对老臣甚是眷顾,并没有对富弼推勘治罪。但经此一来,富弼已无心为政,上章要求罢去使相,去西京养病。
范纯仁遭贬,富弼养病,事关至亲,贾蕃心中自然不快。后来闻知富弼自去西京养病,家中按一等户交助役钱,提举官毫不假以颜色,贾蕃越发气恼。此时司农寺为收取免役钱和助役钱,在畿县重新核定户等。按定例,农户一、二、三等,坊郭户一到五等按户等交役钱,农户四等以下、坊郭户六等以下免交役钱,重定户等便成了各农户及坊郭户利害攸关的大事。
便如平静的水潭上泛起一个水泡,贾蕃的脑子里突然生出了一个主意,他要借此煽起民怨。按田亩桑树判定户等,主事的收些贿赂,做些手脚,这也是常事。贾蕃借口奉司农寺和开封府之命从严定等,不仅没一丝松动,竟把该定成二、三等的定到一、二等,该定四等的定成三等,这一来便弄得全县群情汹汹。接着,贾蕃差心腹四处放话:“这次核定户等,县衙不得已而为之,但如此定等收取免役钱,宽剩钱必多,只需府衙发话,县衙便可减等。”又说,“免役法是丞相王安石所制,何不进相府陈情,能免去役钱也未可知。”譬如滔滔洪水,有了宣泄之路,东明县竟有一千多人相约闯相府见王安石。其间情由,却也被赵子几访得一清二楚。
东明县衙设在东明镇上,东明镇离汴梁六十里,需走三个多时辰。这千余人散居在十数个村子里,聚集起来却也不是易事。他们相约寅时动身,预计巳末午初便可到汴梁。好在天气晴暖,星月在天,正好赶路。
聚千余人赴京城闯相府,本朝立国以来闻所未闻,贾蕃也知兹事体大,尽管事情做得机密,不着痕迹,扯不到自己身上,但内心也不免忐忑。这天早饭后,贾蕃没有到前厅视事,却坐在后堂,捧着茶杯,两眼盯着穸外出神。这东明县虽属畿县,因离京城较远,县衙房舍不仅比不上开封、祥符两县,比之陈留,也相去甚远。但在后园之中,却也不缺拂槛柔条,照眼鲜花。此刻在贾蕃的眼中,花非花,柳非柳,只是一团晃动着的影子。
原本打算在汴梁城里定做孙好手的馒头,因想如此动静太大,便由各人自带干粮了。想像众人齐闯相府,弄得王安石手足无措,朝议沸然,贾蕃又有点兴奋。但此事却也祸福难料,不免在他心上留下一团挥不去抹不掉的阴影。他轻轻叹息一声。
夫人范氏坐在身旁椅上,跟着叹了一口气,说道:“相公,你真是何苦!”
望着夫人神态忧郁,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