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祖籍钱塘,母亲葬在西湖侧畔、小孤山脚下的一块风景绝佳之地,沈括便在母亲坟前结庐守制,以书剑为伴,度过悠悠岁月。
按说,远离了仕途的风波和京都的烟云,贴近了西湖的涟漪和钱江的浪涛,沈括在丧母的哀思之余,可以潜心读书了。其实不然。朝中的人事更迭或某个新的举措常使他心潮浪涌。他不是个中人,他更有时间思考,他的思绪便能像春草般的鲜活,夏荷般的沉郁,秋桂般的飘渺,和腊梅般的疏朗。王安石推出革新的举措,是在进入中书省任参知政事、设置了制置三司条例司之后,与司马光辩论“阿云一案”,可以说是一场前哨战。仿佛是政坛两巨人,彼此一撞,山摇地动,自此便各树一帜。其实,朝中赞成王安石意见的居多,且不说皇帝赵顼,稍后奉命二次详议此案的韩维和吕公著便赞同王安石。韩维、吕公著、司马光、王安石,人称“汴梁四友”,可见其对朝议的影响。时间和距离滤去了沸腾的情绪,传到沈括耳中,便只剩下孰是孰非的思考和评判。带着历史的冷峻,沈括站到了王安石的麾下。
其后,青苗法在全国颁行。在经过又一次的纷争之后,王安石的声音越过千山万水,传到沈括的耳中时,固然已经时过境迁,仍觉如同雷震。这便是王安石的三句名言:天变不足畏、祖宗之法不足守、人言不足恤。博学如沈括,自然知道王安石这三句话的意义。这是面对一种束缚和禁锢所发出的呐喊、宣言和誓词,有着俯仰百世、傲然立于天地间的气概。沈括站在孤山之顶,举首北望,满目烟云。他弹剑长啸,只觉胸臆中豪气充盈。
三年守制期满,沈括打点行装,准备回京都汴梁复职。他忽然觉得京城有点神秘和陌生,仿佛他离京不是三年,而是三十年、三百年。然而他又有点好奇,有点跃跃欲试。钱塘春早,才进二月,柳枝已经摇绿,小桃也已展瓣。庐舍前有一块半亩大小平地,曾经点缀残冬的小草已经青了一片。他悠然漫步,却又思绪联翩,清风拂然,只觉浑身上下有一股力量在涌动,他取过剑来,便在这空地上一招一式的演练起来。沈括幼遇名师,学的是陈抟著的九室指玄。陈抟在华山潜修,与丁少微一山之隔,九室指玄讲的是练气之法,与丁少微的真一服元气法同属道家气功。在九室指玄篇末,附载一段剑法,沈括称之为玄玄剑法,于疏狂中见绵密,彼具文人俯仰吟啸的韵致。沈括此时使来,时急时徐,或蹲或立,移形换影,毫无涩滞。忽然“嗖”的一声,一物向沈括袭来。沈括使了一个身法,用剑扁着一迎,将触未触之际,顺势一引,原地打了个转,再把长剑一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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