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立保甲,庶民生息安定,盗贼遁迹,缓急之时并可抵御外侮,今年因此而减了二十万厢军,每年可省多少资费?这是流俗辈所不愿看到的!”
王安石和王雱在书房中说了一阵话,王雱说道:“客厅中还有人在等着爹爹接见,都是些不大要紧的人,爹爹你先歇一会,我过去看看,能打发的便打发走了,省得爹爹劳烦。”说毕走出书房。
王安石见王雱瘦削的背影,双肩拱着,便显得背有点驼。才三十的人,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夫妻视同陌路,只怕也怪不得儿子。想到这里,王安石不觉心里一热,眼框里也有点湿润。但一想到家事如此,正不知如何了局,心里又有点发烦。他忽然想起一事,忙说道:“雱儿,郑侠就要回京了,对张世英说一声,叫他留心一点,来了就告诉我。”
待王雱走了,王安石忽又想起王安国。这个弟弟,脾气也倔得很,和他说了,明天入宫见驾,不知他能说出些什么!
王安石为王安国入宫操心,其实王安国应召入宫见驾,也颇感尴尬。
王安国是西京国子监的教授,一个不起眼的小官,赵顼所以单独召见,自然是因了王安石这一层关系,这一点王安国也心知肚明。正因为如此,他的心情就很复杂。按说,能得到皇帝单独召见,这份荣幸自不必说,如应对得当,好官美差少不了,和曾布、邓绾般青云直上也是极有可能的。但王安国和王安石虽同是一母生,共读圣贤书,待人处世却完全不同。王安石清操自守,勤勉职事,王安国却耽于优游,溺于声色。所以当年王安石传书给他,要他“宜放邓声”。“郑声淫”,王安石不愿弟弟沉溺于其中。王安国不满王安石的作为,尤其不喜欢围在王安石身边打转的吕惠卿,他回书却是要王安石“宜远佞人”。这次任满回京,本想以弟弟的身份劝劝王安石,恰好曾布来府,又与曾布吵了几句,心里越发的不快活。因为哥哥王安石的原故而得皇帝召见,又与哥哥政见不同带着一肚皮的怨尤,他的心里只觉得有点堵。
正是辰末巳初光景,太阳已经高悬在宫城的上空,喷发着一波一波的热浪。晴空如洗,了无纤云,阳光照射在殿顶的明黄色琉璃瓦上,发出一片耀眼的光芒,整个的宫城都在流光溢彩,行走其间,更觉得暑气逼人。王安国进了宣德门,走到大庆殿东侧东华门,便有内侍领路,走过大庆殿和文德殿,从紫宸殿前往西,再从需云殿和升平楼中间折向北,一殿突兀而起,这便是崇政殿。王安国登上台阶,站在丹墀上唱名求进。从宣德门到崇政殿,总有一、二里地,又没有绿树遮掩,待走到崇政殿时,王安国已经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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