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说道:“陛下乃仁德之君,恩泽被于天下,此庶民之福也。”
君臣两人把汉武帝评论了一通,赵顼忽然想起什么,问王安石:“朕听人说京城自建市易务,油价贵了,有无此事?”
刚才兰元振曾对王安石提起,现在赵顼果然问了,王安石答道:“此必李若愚之言,淆乱圣听。臣曾问过吕嘉问,并取市沽及油店私簿检视,油未尝增价。”
赵顼说道:“朕闻榷货卖冰,致市民卖雪都不准。”
王安石说道:“卖冰乃四园苑所为,非市易务。陛下聪明旷绝,拔王韶于选人以治边,王韶果能治边;拔程昉于近习以治河,程昉果可以治河。然王韶屡见疑沮,几为谗诬所废;程昉尽力公事,而陛下乃信谗说。陛下虽有旷绝之聪明,却又每被小人所蔽。”
王安石这番话,说得赵顼笑了起来。他说道:“朕接张茂则程昉奏告,二股河已开,第五埽也已筑成,张茂则和程昉治河有功,自然该赏。朕已下诏在北京设御宴犒劳。李若愚也提举奉天寺去了。朕虽有小人所蔽,终也未信小人。”
王安石刚说了句“陛下圣明”,忽觉一阵昏晕,身体晃了两晃,连忙扶住身旁的梧桐树。赵顼见状,吩咐内侍扶王安石在凳上坐定,问道:“卿感觉如何,要不要传太医?”王安石闭着眼睛,略定了定神,轻轻摇了摇头,说道:“臣歇息一会就好,不必传太医了。”他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臣久劳乏,近又患疾病,恐妨职事,辜负陛下知遇之恩,乞辞相,请东南一郡。”
听说王安石要辞去宰相之位,赵顼满脸惊愕之色。他走到圈椅边却没有坐下,而是两手撑着椅背,吃惊的看着王安石。王安石见赵顼站着,想要站起来,赵顼命内侍扶住,说道:“卿不当如此说。卿有何病?当是别因。莫非卿所怀未尽?若言之,朕何曾违卿?”
王安石说道:“臣自二月以来,即欲上言,若得一、二年在外休息,陛下不以臣为无用,臣亦不敢言劳。”
赵顼说道:“天下事方有绪,卿若去,如何了?卿所以为朕用者,非为爵禄,但以所怀可以泽民,朕所以用卿,相与尽其道以乂民而已,亦岂有他?”赵顼说到这里,有点动情,不等王安石说话,继续说道:“自古君臣如卿与朕相知极少,岂是近世君臣可比?如冯京、文彦博,尚可作如是说,卿何能以劳逸为言?自卿在翰林,朕始闻道德之说,心稍开悟。卿乃朕师臣也,断不许卿走。”赵顼略停了停,仿佛意犹未尽,接着说道:“卿不可上表言退,使四方闻知,或生观望,疑朕与卿君臣间有隙。”
听了赵顼这番腹心之言,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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