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君啊!但他在京都待不下去了。或许是时过境迁,或许这仅仅是人生的小注脚,早已被岁月所抹平,此刻想来,心中已不起波澜了。但身为参知政事未能为新君举一事,这是他此生的一大憾事,走得真是不甘心啊!
欧阳修在躺椅上扭动了一下,秋砚连忙扶他躺正了,用手巾给他轻轻擦去额上沁出的汗珠,轻声问道:“相公,要喝点水吗?”欧阳修依然微闭着眼睛没有作声。忽然,欧阳修睁开了眼睛,并且眼睛里分明闪动着灵光。他看到有两个人向他走来,是王安石和苏轼!王安石在前,苏轼在后。王安石谨厚,苏轼洒脱,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却都受到欧阳修的极力推崇并屡向皇帝举荐。欧阳修向仁宗举荐王安石时,说王安石“德行文学为众所推,守道安贫刚而不屈,议论通明有时才之用,所谓无施不可者”。这是对王安石既是全面又是极高的评价,对苏轼的评价既抽象到了极点,也具体到了极点。欧阳修说:“三十年后,世人只知苏轼而不知我欧阳修了!”说抽象,是因为欧阳修并没有说苏轼有什么过人之处;说具体,是欧阳修说的是这样一个可能出现的事实:世人能因苏轼而忘记欧阳修。欧阳修说这话时,苏轼进士及第不久。
欧阳修看到苏轼走到了王安石前面,向自己紧走几步一躬到地笑道:“睽隔日久,疏于问安,见谅见谅。”欧阳修也笑道:“哈哈,是子瞻啊?真有数年不见了。今日一见,幸何如之!”秋砚听到欧阳修笑了一声,嘴里嘟嘟囔囔说着话,却又听不清说的什么,忙低下头问道:“相公说的什么?有什么事吗?”秋砚并没有能闯进欧阳修的意识中,也没有打断欧阳修的思惟。苏轼不见了,欧阳修忙与王安石见礼。王安石笑容可掬,说道:“永叔,安石拜揖。久违清仪,有失瞻顾,恕罪恕罪。”欧阳修笑道:“介甫啊,当年公亮举荐你,本以为你会立即赴京的,我在京都候了你半月,说是你没有应举。未得相聚,真乃人生恨事。”王安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并且现出了怒容。他指责说:“范仲淹初贬饶州,你与尹洙、余靖皆以直仲淹遭逐,朝中朋党之论起,你以朋党论进,其文也,掷地能作金石声,当时你是何等的气慨!安石以道义恤民,行青苗以舒民之急难,你何以与流俗辈同声共气,反对青苗之法?”欧阳修急忙辩驳道:“介甫急公好义,悯天下之贫民,修信之矣。行青苗之法,初衷为舒民之急难,修亦信之矣。然青苗之法行,士大夫为之汹汹,故臣耆旧群起而攻,修亦以为不当行也!修以书谏,未能见听,亦颇为介甫惜之。”
欧阳修的神态有点激奋,说到最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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