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甚是细微。耶律洪基胯下的飞电,不耐烦久站,不住的用前蹄刨地,此时竟昂首扬鬃长嘶起来。飞电一叫,李相熙、耶律伊逊、萧惟信和耶律观所骑的马也都不安分起来。耶律洪基提缰兜转马头,嘴里说了声“回应州”,两腿一夹马腹,当先跑下山去,李相熙四人连忙催马赶了上去,刚才还在搭帐篷的扈从军士忙不迭拆卸了赶上卫护。
耶律洪基回到应州行宫时,雪已下大了。那雪如撒粉扯絮,纷纷扬扬,又如漫天白蝶,翩翩飞舞。没有风,这雪下得无声无息,无穷数的雪片很快就复盖了原野,复盖了地面上的一切,耶律洪基的行宫也成了粉妆玉琢的瑶池仙境。
尽管外面成了冰雪世界,行宫的议事厅里却依然温暖如春。两架火炉里木炭毕卜,烧得正旺,因做了烟道,厅堂里没有一丝的烟火气息。耶律洪基身着重裘端坐在龙床上,因为热,他解了腰带,半敞着怀。他脸色穆然,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半天围猎没打着野兽本已使他不快,回到行宫,又接到萧皇后的奏疏,说什么“妾闻穆王远驾,周德用衰;太康佚豫,夏社几屋。此游佃之往戒,帝王之龟鉴也。顷见驾幸秋山,不闲六御,特以单骑从禽,深入不测,此虽威神所届,万灵自为拥护,倘有绝群之兽,果如东方所言,则沟中之豕,必败简子之驾矣。……”下面还有几行字,恰如乱蝇在眼前飞舞,他实在不想看下去,嘴里还要说:“皇后真贤后也,朕敢不嘉纳。”
南、北两院的两府大臣进殿了,行礼如仪,他习惯成自然的说了“众卿平身,赐坐”。他的那双在荒草丛林中寻觅野兽时异常锐利的眼睛,或许是因为熊熊的炉火代替了峭利的寒风,丛林旷野也被珠帘锦褥所取代,赫赫威仪又终究遮掩了原始的狂野,此刻有点柔和,甚至有点呆滞。他把在座的大臣扫视了一遍,这才想起了今天所议的事是何等的要紧,终于也把没打着野兽的不快和皇后的上疏劝谏丢在了脑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南院宰相萧惟信的脸上,问道:“萧爱卿,南朝情况如何?给朕分说分说。”
萧惟信说道:“臣遵旨。启奏陛下,臣差人探知,王韶经制西蕃,已平河、宕、岷、洮、熙五州,拓地数千里,功成在即;章惇在荆湖路开梅山经制两江洞蛮,拓地千余里,已在新拓地区建学和排定保甲。沈起在桂州大有经制交趾之意。宋朝声威,已非庆历之时可比,我国切不可等闲视之。”
耶律洪基“嗯”了一声,目光移向南院枢密使耶律观,耶律观接着奏道:“臣以为萧大人所言甚是,宋国仍在雄州外修筑罗城,白沟馆驿又盖楼橹箭穸,河东路沿边增修戍垒,侵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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