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敌,只怕内耗!”说到这里,王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崔进说道:“这话极是。只是既成过去,也不必伤怀了。”
王韶沿河岸向前走了几步,说道:“不说朝中如何,便是在熙河,又便怎样?景思立杀降一事,若按军法,必斩无疑。但我斩得了景思立吗?景思立自恃资历比我深,何尝把我放在眼中?李宪庇护景思立,与我也不无抵牾,我仍上表请旨留李宪在熙河。总是要一个太监的,与其换别人,不如留李宪了。”
崔进随着王韶慢慢走着,没有说话。他不明白内中情由,觉得不解,也无话可说。
王韶说道:“这次解河州之围,取踏白城,进至银川,木征、鬼章虽未授首,也无能为力了。熙河之事已了,你有何打算?”
崔进说道:“崔进愿继续追随大人。”
王韶摇了摇头,说道:“你为人诚实,武艺也好,进出百万军中,未必有人能伤得了你。但为将的不只要能全身,要能全军。若遭败绩,便得治罪。如遇妒贤妨能之辈,你便要吃亏了。——你有儿子了吗?”
崔进说道:“没有。”接着笑道,“长年在此,浑家长什么样都忘了。”
王韶说道:“为了熙河之事,把生儿子的事耽误了。你积功已至昭武校尉,正六品衔,若无战事,再升也难。依我之见,你不如在家乡的哪个州当个武官,都监、铃辖都可,既保地方安宁,又不耽误生儿子。”说到这里,王韶和崔进相视笑了起来。笑毕,王韶说道:“只我经略司出一角公文,天下州、县未必便敢违拗。此事待回河州便给你办妥,你意下如何?”
崔进躬身一揖,说道:“如此,有劳哥哥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