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袖中,竟是空的。早晨出来得匆忙,忘了带钱。他回头望望刚关上的两扇黑漆大门,叹了一口气。
连碰了两个钉子,又走了半天的路,郑侠又饥又渴,疲乏不堪。抬头看看太阳,知道已近午时,路旁的酒肆饭店之中一片嘈杂之声,酒香肉香在空气中弥漫,更引得郑侠食指大动。走到端礼街口,忽然想起王安国住在保康门附近,何不去扰他一顿?从端礼街往南走上土桥到保康门,算是近道了,也有三、五里地。郑侠心里一个劲的在想:可不要再吃闭门羹!
走到王安国寓所,郑侠推门进去,王安国正在独酌。郑侠笑说道:“平甫好自在!”
王安国见郑侠来了,也笑道:“是介夫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坐下,我正嫌独酌无味,你来了便好。”说毕,命下人拿来杯筷,又亲自给郑侠斟酒。郑侠也不客气,先除掉幞头,脱去公服,把那张流民图和奏疏随手一丢,又把靴子也脱了,两只脚搁在杌凳上,然后举杯一饮而尽,长吁一口气,说道:“痛快!”
王安国给郑侠斟满了酒,一眼瞥见郑侠扔下的流民图和奏疏,笑道:“介夫又写了什么妙文好诗到我这里来显摆的吗?”
郑侠苦笑笑说道:“别提了,你先看过再说。”
王安国先展开流民图,仔细看了,说道:“人间惨象尽入图中,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何世没有灾民?你画此何意?”
郑侠指着奏疏说道:“你再看这个。”
王安国又伸手取过,一边看一边把头直点,看到“如陛下观臣之图,行臣之言,自今已往至于十日不雨,乞斩臣于宣德门外“时,拍案赞道:“壮哉斯言,位虽卑而不敢忘忧国也!”遂又问郑侠,“既是奏疏,如何不投进宫去?”
郑侠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何不想投入宫中送皇帝御览?只是白忙了半天……”接着郑侠把先去西閤上门、又奔冯京家连碰了两个钉子的事向王安国说知,王安国沉吟一会,说道:“也难怪西上閤门不给你投递,便是到了冯京手中,也不见得会转呈皇帝。若要将此图和疏文送进宫中,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只是要担些干系。”
郑侠说道:“有何妙法只管说来。”
王安国一字一顿说道:“发马递。”
郑侠听了眼睛一亮,把桌一拍说道:“不错,用马递进投!我真是糊涂得紧,监着安上门,发马递不过举手之劳。”说完向王安国作了个揖,“承教,承教。”
王安国说道:“马递专投军国重事,擅发马递是要治罪的,还请介夫三思。”
郑侠说道:“无妨,若得此图文到得皇帝御案,侠何惜项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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