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0一、郑侠二次上书,终于激怒了吕惠卿
章惇对吕惠卿说得没错,郑侠确实又上章了,这次没有再发马递,而是从登闻检院递进宫中的。
郑侠上疏书及流民图以致王安石辞相退位,固然曾使朝政为之震荡,却也因此声名鹊起。王安石去意已决,无意案治当年的得意弟子,便是吕惠卿、邓绾诸人,也只当郑侠偏狂,只追究了擅发马递之罪,也就是请去开封府,被长官训斥了他一顿。之后,郑侠继续当着他的安上门的门监。
随着流民的陆续回家,安上门除了早晚启闭之时嘈杂一点外,回复了往日的宁静,郑侠曾在这种宁静中打发了几年的时光,生命便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消耗。因为流民的宛转呼号点燃了他的良智,也让他感受到了生命之重。擅发马递上书之后,他对自己的去从,曾经作过最坏的打算,结果是意料之外的好(他自然不知道王安石无意与过去的弟子较真),虽说被长官训斥了一顿,他受之坦然。他就怕不为人知,动静越大,他越高兴。如果连长官训斥都没有,反为之失望。他的一纸疏文和流民图已迫使王安石辞去了相位,尽管他曾敬王安石为父师。以徒责师也并没有使郑侠感到有什么不妥,反使他着实兴奋了一段日子。岂止兴奋?简直是陶醉!这之后,安上门固然回复了平静,却已出了名,郑侠也受到了一些人的追捧。他依然守着时而嘈杂时而宁静的安上门,他的思维却在虚空中飞舞不停。他依然关注着朝政,或者说关注着执政。他搜集着传言,搜集着既令他兴奋又令他不满的信息。
王安石走了又便如何?吕惠卿执政了。天下人皆知是吕惠卿误王安石,那么,吕惠卿执政绝非国家之福,他还得上疏,还得把吕惠卿赶下台来!他想。
于是,在安上门旁的一间斗室里,郑侠不顾炎热,只穿着裤衩,一手执笔,一手用蒲扇驱赶着蚊虫,以他的眼光和见识,抨击朝政,侮谩执政。
郑侠的疏文不仅洋洋五千余言,又取唐朝的魏征、姚崇、宋璟及李林甫、杨国忠、卢杞传为两轴,题为“正直君子社稷之臣事业图”和“邪曲小人容悦之臣事业图”,又书在位臣僚欺君误国之事,各以类题。不用说,吕惠卿自然是李林甫辈邪曲小人了。在郑侠眼中,连韩绛、王珪都有不是,正人君子只有冯京一人。
郑侠上疏和流民图,固然动静闹大了,朝野无人不知,但一个小小的安上门监,他的奏疏是不能从通进银台司送进宫的,他只能如平民百姓一样经登闻检院投进。
这一天,郑侠顶着烈日,袖了疏文,与门人吴无至同去登闻检院。行前郑侠的心里也颇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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