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件。”
王安国问道:“什么痛快事?”
郑侠说道:“我又上疏了,登闻检院的丁大人已答应投进宫去。若能恭呈御览,何愁吕惠卿辈不倒?”接着便把疏中的要紧话简略的对王安国说了一遍。
王安国把大姆指一伸,夸道:“足下特立独行,无人能及,我当备酒相贺。”说毕便要吩咐下人。
郑侠伸手一拦,笑道:“你这里像个火炉似的,何如我那门洞里凉快?改日我请你吧!这身公服都汗湿了,粘在背上好不难受,告辞了!”
三天以后,郑侠在安上门监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备了一席,请王安国吃酒叙话。
老槐树上的知了起劲的叫着,声音嘹亮而悠长。浓重的槐荫给了一方清凉之地,风却是散漫的,有一阵没一阵的,不知其从何方吹来,忽然裹着草屑灰土在地上打了几个旋,又忽然消失。此处果然要比王安国家凉快,在槐影下把酒叙话,指陈时政,指摘时病,甚至骂上几句,又是何等的痛快!
时辰已近午时,酒菜也已备好,郑侠和吴无至两人坐在树荫下一边乘凉,一边等候王安国。等不一会,门外有了响动,走进来的不是王安国,却是御史台的杨忠信。杨忠信先向郑侠一揖问道:“阁下便是郑侠吗?”
郑侠还了一揖,答道:“在下正是郑侠,不知阁下是谁,找我有何见教?”
杨忠信说道:“御史台职在谏争,皆缄口不言,足下一监门尔,乃上书不已,是言责在监门而台中无人也!在下杨忠信,忝为御史,不胜惭愧。”说到这里,从怀中取出一卷书递给郑侠,又说,“此为韩琦、范镇、司马光所论新法不便事,谨以此为正人助。”
郑侠双手接过,谢道:“有劳杨大人相助,杨大人请坐。侠今日邀平甫小酌,杨大人何不稍待,平甫到时略饮两杯?”
杨忠信说道:“盛意心领。阁下好自为之。告辞。”
杨忠信只站着说了几句话便走了。他来见郑侠是出于道义,或者说是声援,他也知道这其中的干系,不敢多有耽搁,给人看到了可不大妙。
杨忠信才走不久,郑侠听得门外有人问道:“郑监门可在?”
郑侠高声应道:“是平甫吗?如何此时才到”
只听来人说道:“平甫来了吗?现在何处?”边说边走进园子。郑侠见是张琥,不觉一愣。
张琥现在是侍御史知杂事,在御史台中,御史中丞不在便以他为大。此公一向与吕惠卿过从甚密,今天不请自来,决非好事。郑侠一愣神间,张琥说道,“就请郑监门随本官走一遭,你的事犯了。”边说边伸手拎起酒壶,用鼻子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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